兩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，火花西濺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——那瘋女人被姬無雙纏住了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現在，面前就剩下這個小丫頭，手無縛雞之力……
若是此刻動手，將她抓住……
兩個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眼中都閃過一絲火熱。
可誰也沒有動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青玄子心裡清楚：就算抓住了這小丫頭，又能怎樣？那女人連帝境都敢打，抓她女兒？怕是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而且，堂堂飛昇大圓滿的絕世大佬，對一個小女娃動手，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？
夜魔同樣糾結：他連天魔教都沒了，就剩這條老命。要是再對人家女兒下手，那女人回來一劍劈了他，他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。
兩個人互相使眼色：“你先上。”
“不，你先。”
“你比我老，你先。”
“你臉皮厚，你先。”
無聲的博弈持續了足足十幾息。
就在這時，陸念念開口了。
她看著眼前兩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兒，小短腿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，小手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她很怕。
但她咬著嘴唇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想要抓我嗎？”聲音奶兇奶兇的，“我告訴你們，我身後有人的！我還有六個師姑！我還有師祖！你……你不準看我，不然我叫人了！”
青玄子：“…………”
夜魔：“…………”
青玄子嘴角抽了抽，負手而立，仰頭望天，努力做出一副高人風範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的聲音滄桑而悠遠，“老夫就算是死，也不會對你一個小女娃動手。”
這一刻，他彷彿忘卻了自己剛才還在琢磨怎麼抓人家，忘卻了自己的宗門剛剛被人家孃親滅了個精光，忘卻了自己剛才哭得像個淚人。
他負手而立，衣袂飄飄，白髮在風中輕揚，眼神深邃，似在看透紅塵。
夜魔眼角狠狠跳了跳，瞟了他一眼：這老狗……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裝？
不過夜魔也沒拆穿，畢竟他也需要臺階下。
“老夫亦然。”夜魔趕緊補了一句，同樣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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