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被看得有點發毛。
“師姑們，你們想幹嘛？”
“念念，跟三師姑走，三師姑教你樂道。”
“不，跟六師姑走，六師姑教你殺道。”
“殺什麼殺？念念還小！”
“樂道有什麼用？能打架嗎？”
“怎麼不能？我一個音就能殺人。”
“那還不是殺？”
幾人又吵了起來。
念念嘆了口氣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可能不是來修行的，是來當裁判的。
陸清雪御劍天地，前往西天。
腳下山河萬里，雲海翻湧。她速度極快，劍光一閃便是千里，尋常仙人飛一輩子的路程，她半日便過。
師尊所說六界異動，她也有所感應。達到大帝之境，這世界的很多真相和迷霧之外的事情，自然要比下者知道得多。
在未曾達到仙王之前，她一首以為六界就是全部。天圓地方，六界分明，仙凡妖魔各居其所。可到了仙王之後，她才逐漸發現，這個世界的真相才慢慢對她展開。
六界不過是浩瀚宇宙的滄海一粟。
最初，世界處於混沌，一片虛無。由界外一個叫做盤古的體修，以力開闢，融合萬界，形成六界。並獻祭自己，將其隱匿於無盡虛空之中。同時，他傳下了無數修真之法，經過漫長演變，成為如今的六界。
體修。陸清雪想到這個詞，微微挑眉。她見過不少體修，肉身強悍，近戰無敵。但能用一己之力開闢六界的體修，她想象不出那是何等境界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六界隱匿的位置逐漸暴露，自然就與外界重疊。
於是，就有了界外。
其實，對於她來說，六界破碎，沒什麼。她不修天道，不求庇護，劍道只靠自己。六界在不在，她都是她。
她只是感覺，自己的劍道己經被徹底壓制了。在六界之內，似乎己無法再成長。像是一條龍被困在池塘裡，再怎麼遊，也遊不出那片淺水。只有進入真正浩瀚的宇宙，也許才能更高。
只不過，她現在唯一擔心的，是自己女兒念念。
正想著，她忽然停下，有些詫異地看著前方。
虛空中，一道身影憑空浮現。
白衣白髮，笑眯眯的。
“師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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