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天道和道祖對念念的認可——也是他們對她的希望。”
玄月說得很平，語氣很淡。
“念念身上揹負的，是整個六界的變數。天道不會讓她輕易死去，但也不會讓她走得太順。這道劍力，是底線。”
陸清雪沉默片刻。
她臉上的擔憂之色，終於消散了一些。她向玄月鄭重行禮：“弟子多謝師尊。”
玄月擺了擺手，示意她起來。
“不必謝我。這是念念自己爭來的，也是你生下的她，才有今天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語氣重了幾分。
“你的劍道雖然走出了自己的路，但還不夠。”
“大劫來臨之前，你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。”
“到時候六界傾覆，為師可能管不了你們了。”
“你們一定要靠自己，活下去。”
陸清雪咬著唇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師尊說的是真的。過往六界，也曾有過劫難，但那都是界內之劫，是西祖和天道刻意製造的考驗，有邊界，有分寸。
可這一次不同。
這是來自界外的威脅，是真正的生死大劫。沒有人能確保自己活著，即使是聖人。
“師尊，弟子等念念下界之後，就閉關參悟。”
玄月看著她，眼中帶著某種複雜的情愫。那是一種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東西，像是告別前最後的凝望。
“清雪啊……”
她開口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為師不在了，你一定要保護好念念，還有你那六個師妹。”
陸清雪猛地抬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她：“師尊，你胡說什麼？”
玄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她只是伸出手，手心浮現出一個光點。
光點極亮，極淨，像一顆微縮的星辰。它輕輕飄起，落入陸清雪眉心。
那道光沒入識海的一瞬間，陸清雪只覺得腦海中無數知識如潮水般湧入。那些知識高深莫測，她從未見過，也從未聽過。
她看見了劍道。
不是她修過的太陰劍道，也不是她走出的那條凡塵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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