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危機，喊孃親。
她曾對念念說，你喊一聲，孃親瞬息而至。念念點頭，答應了。
但她看得出，念念不到最後不會輕易喊的。那孩子太聰明了，知道這一喊意味著什麼。她寧願自己扛著，也不想讓孃親冒險。
陸清雪垂下眼眸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氣機己被天道和道祖聯手隔絕，除了那道劍力，她再也無法感應到念念的任何氣息。
那孩子如今去了哪裡，遇見了什麼，是冷是暖，她都不知道。
“走吧，都去閉關。”
玄月擺了擺手，聲音低啞。
她轉身獨自走進大殿，沒有回頭。身後，顧霜羽等人看著她的背影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沐惋兮輕輕嘆了口氣，蘇子月垂下眼睫，葉初初眨了眨眼睛，鼻子有些發酸，還是忍住了。
大殿裡，空空蕩蕩。
玄月走進去的時候，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光線暗下來。她坐在主位上，看著殿中那根柱子——念念平時喜歡躲在後面，等她進來時突然跳出來，“師祖師祖”地喊著。
現在柱子後面什麼都沒有。空蕩蕩的，連影子都沒有。
玄月靠進椅背，閉上了眼。手邊的茶己經涼了，她沒有碰。
殿外，太陰七絕各自散了。葉初初走在最後面，回頭看了一眼殿門，最終還是低下了頭，輕輕走開。
殿內，玄月獨自坐著。許久之後，她低聲開口，聲音極輕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天道……道祖……我玄月也不是被人擺佈的棋子。六界大劫，我可以死。但我太陰七絕，我念念——必須活。”
“哪怕整個六界都死光。”
......
六界之上，天外天。
虛空無垠，沒有星辰，沒有光芒，只有寂靜。
道祖站在一朵白雲上。
那雲不高，卻能俯瞰整個九天十地。
他負手而立，白髮在虛空中緩緩飄動，目光落向下方，像是能穿透億萬裡的距離，看見太陰仙宮山門前那道小小的身影。
“你把六界氣運和血脈都給了變數，不怕最後失敗？”
聲音從西面八法傳來。
沒有方向，沒有源頭。
像是整片虛空在開口，又像是宇宙本身在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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