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，才緩過勁來，掙扎著抬頭看向念念。
陸念念正好蹲在幾步外，雙手托腮，一臉驚奇地看著它。
“小白，你不要亂摸啊。你看你都吐血了。”
小白狗：“……”
它想說什麼，但嘴裡全是血腥味。
它只能趴在地上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發出一聲幽怨的嗚咽。
念念又轉頭看了看那道光壁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。
她在想，自己要不要伸手摸一摸。
小白狗嚇得魂都飛了，汪汪汪汪叫個不停，拖著受傷的身體拼命往她那邊爬。你別摸！你千萬別摸！你要是被電死了，玄月那老女人會把我撕成碎片餵狗的！
陸念念小手停在半空。
那道光壁就在眼前，散發著淡淡的光芒，像是水面微微顫動。
她猶豫了。小白狗趴在她腳邊，渾身緊繃，眼睛死死盯著她那隻手。它想叫，但剛才那一擊己經讓它說不出話來。只能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嗚咽。
別摸。千萬別摸。
陸念念看著光壁，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。那聲音很輕，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，若有若無，卻清晰得不像幻覺。
“進來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進來……”
那聲音又響了一次。像是一個人在她耳邊低語，又像是從光壁後面傳來的呼喚。
陸念念鬼使神差地往前踏了一步。小手前探。小白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狗眼瞪得滾圓。
她的小手碰到了光壁。
念念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觸碰的前一刻，她己經啟動了七師姑給她的三層防護仙器。一層護體，一層護魂，一層護靈。
然後，什麼也沒發生。
指尖穿過光壁，像是探進了一層薄薄的水面。光壁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，像是被石子打破的湖面，慢慢向外擴散。
漣漪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快。光壁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人拉開了一扇門，然後“啵”的一聲，徹底消散了。
小白狗張大了狗嘴。它趴在地上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憑什麼？它剛才摸了一下就被彈飛出去吐血。這小孩摸了一下，光壁就碎了？看不起獸？
陸念念也呆住了。光壁消失後，前方並非另一處洞穴，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。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，看不見底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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