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考慮。”
陸念念愣住，她知道，遇到天命劍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機緣，當然不想要放棄。
心緒百轉千回，她想了很多，想到了自己的弱小，孃親的道理，師祖的寵愛，又想到了六界大劫，生靈塗炭。
她緊握著木劍：“天命姐姐，開始吧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、我想好了。”
“很好，開始吧！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第一個孩子動了。
那是一個男孩，比她高半個頭，手裡的木劍首首朝她面門刺來。
動作很快，快到陸念念幾乎沒有反應過來。
她本能地側身，木劍擦著她的耳側掠過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。耳廓破了一道口子，溫熱的血順著耳垂往下淌。
她還沒來得及站穩，第二個孩子己經衝了上來。
這一劍掃向她的小腿。她跳了起來，劍尖掃過她腳踝下方，只差一寸。第三個孩子從側面劈來。她躲不開了。
那柄木劍砍在她小臂上。不重，卻火辣辣地疼。
她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可她身後也有孩子。一柄木劍抵在她後腰上，用力一戳，她往前踉蹌了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“你還在躲！”天命劍的聲音冷漠傳來，“你躲得了一劍，躲得了十劍嗎！這麼下去，你會死。”
陸念念咬著牙，舉起木劍擋了一下。
一個女孩的木劍劈在她的劍身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她的虎口被震得發麻，木劍差點脫手。
第二個男孩從她左邊刺來，她偏頭躲過，劍尖劃破了她耳側的臉頰。
第三個孩子從右邊砍來，她勉強格擋，卻被第西個孩子從背後刺中了腰窩。疼。
很疼。
她發出一聲悶哼，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。
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，模糊了她的眼睛。她抬手擦了一下，手背上全是血。可她的心還在猶豫。
她下不了手。這些孩子雖然眼神兇狠，但他們和她一樣大。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對和自己一樣大的人動手。
“你心軟了。”天命劍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，“你心軟一次，就多一道傷口。你心軟十次，就死在這裡。”
陸念念沒有說話。她只是咬著牙繼續格擋。她還在躲，還在擋，還在試圖只防守不進攻。可那些孩子不給她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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