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一個男孩舉劍劈來，她沒有閃。她迎著那柄木劍衝了過去，側身讓劍鋒擦過她肩膀，同時手中的木劍橫著掃了出去。沒有留力，沒有猶豫。
劍刃劃破了那男孩的喉嚨。沒有血。但男孩的身影頓住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生氣，然後緩緩消散，化作點點白光。
陸念念沒有停。
她轉身，第二個孩子己經到了她面前。那是一個女孩，眼神兇狠，木劍首刺她的胸口。陸念念側身，木劍擦著她的肋骨而過，她反手一劍，刺進那女孩的腹部。白光散開。
第三個孩子從背後撲來，她彎腰躲過，回身一劍，掃過對方的脖頸。第西個孩子從左側刺來，她抓住對方的劍柄，用力一擰，那孩子的手腕被扭開。她的木劍送進了對方的胸口。
一個，一個，又一個。
她的動作越來越快。越來越果決。越來越沒有猶豫。
她不再想對面是不是孩子，不再想她們是不是無辜。她只知道，如果她不殺她們，她就活不下去。她要活下去。她要變強。她要回家。
她的眼睛越來越冷。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。
最後一劍，她刺穿了最後一個男孩的胸膛。那男孩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木劍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眼神里沒有恨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然後白光散開，他也消失了。
大殿裡空蕩蕩的。只剩下她一個人，渾身是血，握著那柄木劍，站在原地。
她的呼吸很重。手在抖。心也在抖。但她沒有哭。
天命劍落在她面前，看著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什麼是劍了嗎？”她問。
陸念念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劍是用來殺人的。”她說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劍也是用來保護人的。”
天命劍聲音冷漠，“悟性不錯，不過光說不練，等於沒用。你要記住、真正厲害的劍修強者、都是透過殺人、挑戰、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礪出來的！真正能夠讓你快速變強大的，永遠是你的敵人。”
l陸念念沉思了片刻，最後，她點了點頭，“劍靈姐姐、我明白了。”
“很好、那麼還要繼續嗎？”
“可以！”
天命劍看了她很久。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繼續。”
她揮手。空間再次湧動。
又一群孩子出現。更多，比上一批多了一倍。他們手裡握著木劍，眼神比上一批更冷，殺意更濃。
“第二課。”天命劍的聲音從高處落下，“傷敵與自傷。”
“你要學會在殺人之前，先學會承受痛苦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這一批，能傷你十處以上，才算合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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