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她咬牙，反手一劍，將對方逼退。第三個孩子的劍掃過她的小腿。第西個孩子的劍劈在她的後背。她踉蹌著前撲，在地上滾了一圈，又爬起來，轉身揮劍。一劍，白光。兩劍，白光。三劍，白光。
她身上多了七道傷口。木劍留下的淤青，破了皮的擦傷，血流不止的劃痕。可她沒有停。
“腳步太重。”天命劍的聲音忽然傳來，“劍隨心動，不是腳踏出來的。”
陸念念一怔。下一秒，一個女孩的劍刺中了她肋下。悶哼一聲，她退了兩步。
“敵人不會等你頓悟。”天命劍冷冷道，“你要在動中悟，在殺中悟。”
陸念念咬著牙，重新衝入戰團。這一次，她試著讓腳步輕一些，讓身體跟著劍走，而不是用腳去追劍。她殺掉了一個孩子。又殺掉了一個。
可她也中了一劍。後背一道長長的劃痕，火辣辣地疼。她沒停。她繼續出劍，繼續格擋，繼續承受。
“出劍的速度決定生死。”天命劍說，“你的劍不是不夠快，是你在出劍之前猶豫了那一瞬。”
“那一瞬，足夠敵人殺你三次。”
陸念念沒有說話，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劍。一劍，白光。一劍，白光。又是一劍。
這一批孩子全部消散。她站在大殿中央，渾身是傷，呼吸粗重，木劍上沾滿了自己的血。她低頭數了數身上的傷口。十一處。
“勉強合格。”天命劍說。
陸念念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睛很亮。“繼續。”
天命劍沒有拒絕。她揮手。第三批孩子出現。這一次人數更多，劍法更狠，配合也更默契。他們分成小隊，合圍她，包夾她，封死她的退路。
陸念念衝進去。一交手，左臂就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。她咬牙忍住痛，反手一劍砍翻了一個。但她被兩個從側面包抄，雙劍同時劈在她的後背上。
她撲倒在地。嘴裡全是血腥味。她想爬起來，可背上兩劍火辣辣地痛，痛得她視線都在模糊。第二個孩子又來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木劍掃出去，逼退來人，然後撐著劍站起來。
“人在生死之間，才會爆發出真正的東西。”天命劍的聲音很冷，“你現在就是在生死之間。你要麼爆發，要麼死。”
陸念念沒有說話。她只是忽然握劍的姿勢變了。手腕微微下沉，劍尖往下壓了三分。那是孃親握劍的姿勢。
她衝了出去。一劍，精準地刺入一個孩子的喉嚨。第二劍，回身掃斷另一個孩子的手臂。第三劍，斜劈，將第三個孩子首接斬開。
她不再畏懼受傷，不再畏懼痛苦。她中了兩劍，卻殺了五人。血從她肩膀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“出劍的時候，劍尖要穩。”天命劍說，“你的手腕在抖。穩住了，劍才會快。”
陸念念深吸一口氣，穩住手腕。下一劍，她送出去的時候，劍尖沒有偏分毫，正中目標的喉嚨。白光散開。
“劍意不在劍，而在心。”天命劍說，“心有畏，劍必鈍。心無懼，劍自鋒。”
陸念念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眼神變了。變得更冷，更靜，像是一面結了冰的湖面。
第三批孩子消散。她又站了一會兒，喘息聲很重。“繼續。”
“你還能撐？”天命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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