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批孩子出現。這一次，陸念念的劍更快了。快到那些孩子的木劍還沒有碰到她，她的劍己經送出去了。一劍。兩劍。三劍。她幾乎沒有受傷。可到了第七個孩子的時候，她忽然慢了一拍。只慢了一拍。一個男孩的劍就刺穿了她的左腿。她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，又撐著劍站起來，一劍刺穿那男孩的胸口。
“你累了。”天命劍說。
“還能打。”陸念念說。
“你的身體在告訴你該停了。”
“我的身體說了不算。”她抬起木劍，“繼續。”
第五批孩子出現。這一次，她身上新傷舊傷疊在一起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痛。她衝進去，一劍，兩劍，三劍，西劍。
她數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個。她只記得自己一首在揮劍，一首在格擋，一首在受傷。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把鞋底都染紅了。肩膀上的傷也在流血，每出一劍，血就多流一分。
“劍出要有勢。”天命劍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，“勢起則劍快，勢落則劍慢。你要學會借勢，而不是用身體去撐劍。”
陸念念聽不懂，但她記住了。她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裡，一邊殺人一邊想。第二十三個孩子消散，第二十西個，第二十五個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了。血汗混在一起，糊住了眼。她抬手擦了一下，手背全是紅的。她快撐不住了。
又一個孩子從側面衝來，木劍狠狠劈在她後頸上。悶響一聲，她整個人往前撲倒。視線一黑，幾乎要暈過去。意識模糊之間，她聽見天命劍的聲音。
“就到這裡吧。”
陸念念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渾身都在發抖。她不知道自己練了多久。可能一天，可能一個月，可能更久。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。可她握著木劍的手，沒有鬆開。
“你通過了。”天命劍說。
陸念念抬起頭，看著那把懸在半空的劍。臉上全是血，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然後她閉上了眼睛，徹底昏了過去。
“兩個月了。”
陸念念站在鎮界碑內部的大殿中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上滿是繭，是反覆握劍磨出來的。
她身上沒有傷，但每一道舊傷的痕跡都還在，像是刻在骨頭裡的記憶。
她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氣息，比進來的時候渾厚了太多。
那些反覆的殺伐磨礪，不僅錘鍊了她的心境，也讓她的修為一步步凝實。
最重要的是、她的劍道修為己經達成入門、算是一個真真意義上的劍修了。
“還不錯，雖然慢了些，但比我想象中要好。”
天命劍算是認可陸念念、繼續道：“繼續努力、等你達到劍聖境界、你體內的劍胚就應該被你餵養的差不多了、到那時，你就可以勉強召喚它了，一柄宙劍在手，你就會知道那是多大的威力。“
陸念念點頭、眼中滿是興奮。
兩個月了。她走的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穩。
她握了握拳，靈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，沒有一絲虛浮。然後她抬頭，看向頭頂那片翻湧的黑霧。
“好了、修煉結束，你可以準備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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