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事了。”陸念念輕聲說，“壞人死了。”
小男孩看了她很久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又小又啞：“姐姐……你好厲害。”
陸念念伸手，摸了摸他的頭，然後把他拉了起來。孩子身上沒有傷，但他的手很涼，還在抖。
“你家裡人呢？”
小男孩低下頭，沒有回答。
陸念念沒有追問。
她帶著他，把村子裡的屍體一具一具搬到村外的山坡上，用劍挖了坑，讓他們入土為安。
小白在旁邊刨土，沒有抱怨。
天色暗下來時，她坐在山坡上，小男孩坐在她旁邊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厲害。”
陸念念看了他一眼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如果我厲害的話，就不會有人欺負我們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，輕輕按在他的頭頂。一道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手掌傳入那孩子體內——不是修為，只是一絲劍意的種子，種在他尚未長成的經脈中。
“等你長大了，它會慢慢發芽。”她說，“不過你要記住，變強不是為了欺負人，是為了保護人。當然、最重要的是、可以讓你和人講道理。”
這是孃親教的、她越來越覺得很有道理。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“青陽宗……”陸念念望著遠方，“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？”
小男孩攥緊了衣角：“他們是大宗門，離陽境內最大的。他們經常下山，搶東西，殺人……村裡人都說他們是壞人。可沒人敢惹他們。”
“那青陽宗在哪裡？”
小男孩伸手指了指東南方向：“那邊，翻過三座山就到了。”
陸念念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她回頭，看著那個縮在斷牆後面的小男孩，火光在他眼中跳動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小男孩低下頭，攥著衣角，沉默了很久。火光映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很小，“家人都死了。”
陸念念沒有催他，只是站在旁邊等著。風從山坡上吹下來，帶著焦糊的味道。遠處還有幾處餘火在噼啪作響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章薦之。”
“薦之……”她唸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很好聽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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