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陸念念繼續往前走。她想的是納蘭明月。那個名字還在她腦海裡盤旋，像一顆燃燒的星辰。
她想的是那個站在界河對岸、手持長劍、面對彼岸之敵的身影。那才是她要走的路。
超越孃親？那是肯定的。但她的終點不止於此。
她的終點是九天十地，是諸天萬界，是界河對岸那個連納蘭明月都敗了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那裡有什麼，但她想去看看。
這些、似乎在六界根本沒這個見識。
而且、超越孃親？
和界外比起來、師祖都是螞蟻，
她沿著山路，朝著東南方向走去。
青陽宗、我倒要看看、有多強大。
青陽宗。
演武場。
“給我狠狠地打！”
一處邊緣的空地上，幾個弟子圍成一圈，此刻正對著地上蜷縮的人影拳打腳踢。
悶響聲一下接一下，像錘子砸在沙袋上。那個被打的人始終沒吭聲，只是抱著頭，蜷著身子，任那些拳腳落在身上。
他的衣服己經被扯爛了，露出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的血淌到地上，積了一小灘。
不遠處、站著一個錦衣公子，手裡搖著一把摺扇，嘴角帶笑，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戲碼。
他約莫二十出頭，面容還算周正，但眼神里透著一種令人不太舒服的東西。
“陸雲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讓那些打人的弟子都停了一下，“你真以為築基成功就可以進內門？真以為進了內門我就收拾不了你了？”
地上的人影動了動，艱難地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滄桑的臉，但此刻上面全是血汙和淤青，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他看著那個錦衣公子，聲音沙啞而緩慢：“楊凌……我陸雲進入宗門以來自認沒有招惹過你，你為何總是和我作對？”
楊凌笑了。他展開摺扇，輕輕扇了兩下：“為什麼？因為我看你不順眼。”
“六十年了，”他踱了兩步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“自從你進了這個宗門，老子就看你不爽。整天就知道埋頭修煉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絕世天才。”
他蹲下身，用摺扇拍了拍陸雲的臉：“可你也不過是個廢物而己。六十年才築基，也好意思把自己當回事？”
陸雲沒有說話。他盯著地面，呼吸粗重，指甲摳進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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