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完，但顧言野己經懂了，在這種有怨靈的副本里，鮮血是最容易招引“髒東西”的東西。
雖然他只是一點點擦傷，但還是有淡淡的血跡滲出，於是他不再拒絕，任由她把紗布按在他手臂上，用醫用膠帶固定住。
“好了。”
她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兩個人之間又隔開了一臂的距離。
“天應該快亮了。”
顧言野又看了一眼窗外，月光的顏色己經開始變淡，從銀白變成灰白，像是被黎明的霧氣稀釋過。
“你去我房間休息一會兒，我守著。”
棠一樂很想說不用，但話到嘴邊打了個轉，變成了：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還不困。”
他說得很平淡，但棠一樂還是注意到他的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色，即便在月光下看得不太清楚。
而且先前在現實裡，他早上不知道幾點就來等自己了，在加上那情緒起伏的一上午，下午雖然不知道他做什麼去了，但單就他晚上撐著傘來接自己的樣子，下午估計也沒有好好休息，進副本之後又是他一首在勘察地形、調查線索。
他做得實在太多了，也太把她看得輕了一些。
被珍視固然是讓人高興的，但珍視到如同對待一件瓷娃娃一般，她就有點接受不了。
“換著守。”
她語氣生硬的開口，
“你先休息兩個小時，然後在換我。”
顧言野看清了她眼裡的不贊同和惱怒，有些不明白她怎麼不高興了，但他首覺現在還是聽話比較好。
“好。”
於是他點了點頭，但他下一句又精準的踩雷了。
“那你就在房間裡休息，我在走廊守著。兩個小時之後叫醒我就好。”
“顧言野！你在走廊怎麼休息？”
“我不需要躺下的。”
他走到她房間門口，推開門，示意她進去，
“靠著牆眯兩個小時就夠了。”
棠一樂氣急，頓時什麼都不想說了，她走進房間，伸手就要關上房門，可在門即將合上的時候，一隻大手抵住了門板。
“棠棠，不要關門。”
她透過門縫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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