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一樂點點頭，目光再次看向那個還趴在地上的王氏。
“那個，王氏，我們能去竹林嗎？”
王氏茫然的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還帶著對顧文遠的怨恨和一絲不解。
“你們，為什麼要去竹林？”
可她也不等棠一樂解釋，又繼續說道，
“竹林……竹林在後山，要走一炷香的路。我就被埋在……那竹林最密的地方，她們沒有給立碑，只有一棵歪脖子樹陪著我。”
或許她也不需要解釋什麼吧，畢竟己經被遺忘了許久，有機會她還是想脫離這種做鬼都在等的命運。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
“老太太說，我不配有碑……”
棠一樂卻是聽得心裡發酸。
“我們會給你立碑。”
她說得很認真，
“刻上你的名字，不是王氏女，也不是顧家婦，就只刻你的名字。”
王氏愣住了，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，那雙緊盯著棠一樂的渾濁眼睛，裡面打滾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，帶著她積攢了好幾十年怨氣，順著她的臉頰滾落。
“謝謝……”
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
“謝謝你們，我叫婉如，有美一人，婉如清楊的宛如……”
隨著她越來越細弱的話音，她開始慢慢往後退，那雙枯瘦的手鬆開地板，身體一點一點地沉入黑暗。
她身後的那些人影也跟著她一起往後退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全部消失在樓梯的陰影裡。
正廳裡的紅蠟燭重新亮起來，暖紅色的燭光碟機散了黑暗，牆上的畫像又變成了那個穿旗袍的女人，脖頸偏向一側，像是在等什麼人推門進來。
但棠一樂知道，畫上的女子是沈幼薇，也是王婉如。
【當前時間：副本第一夜，凌晨4:47】
【剩餘時間：67小時13分鐘】
棠一樂感覺她的腿有些發軟，怕出醜乾脆靠著牆壁坐了下來。
剛才那一幕雖然不像生化危機裡那樣有首接的生死搏殺，但那種壓抑的氛圍、那種纏繞了幾十年的怨氣，比任何怪物都讓人窒息。
中式恐怖果然名不虛傳啊！
“累了？”
顧言野學著她的樣子，也在她身邊坐下，兩人僅隔著半臂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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