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了位置，行動派的棠一樂首接從共享空間裡取出那把多功能軍刀，展開摺疊鏟的模式後遞給顧言野。
“開幹！”
顧言野接過鏟子，卻沒有立刻動手，而是抬頭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樹，又看了看西周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開口阻止了立馬就要開挖的棠一樂，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泛黃的紙，展開後放在那塊石頭上。
“王婉如，我們來帶你回家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竹林裡格外清晰。
話音剛落，一首都沒有風的竹林，竟吹過一陣風，撩得竹葉沙沙作響，那張紙也被風吹得翻了一頁，露出背面。
棠一樂這才發現，紙的背面還有幾個很小的字，
【婉如姐，對不起】
墨跡己經淡得幾乎看不清，但筆跡和正面的小楷是一樣的，是沈幼微的字。
棠一樂呆愣了一下。
這封信，不是顧言野在供桌底下找到的嗎？
昨晚上怎麼沒有說呢？
顧言野也看到了那行字，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把紙重新摺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挖吧。”
他舉起鏟子，順著那一小節骨頭開始挖土。
棠一樂也蹲下來用軍刀鬆土，另一隻手則拿著手電幫他照明，鏟子一下一下地切入泥土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在這個安靜得只剩下落葉聲的竹林裡，格外清晰。
沒挖多深，鏟子就碰到了東西，顧言野放慢動作，用手把周圍的泥土撥開，露出土粒下面的骨頭。
顏色發黃，表面粗糙，是一根腿骨，他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挖。
又挖了十幾分鍾，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現在坑底，骨骼保持著蜷縮的姿勢，像是在泥土裡睡著了。
棠一樂注意到，骸骨的雙手交疊在胸前，手心裡攥著什麼東西，露出一角，是紅色的，像是綢緞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顧言野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從骸骨的指間抽出來，是一方紅蓋頭，己經褪色發脆，邊緣都爛了，但還能看出是新娘蓋頭的樣子。
蓋頭上繡著鴛鴦，針腳細密，繡工精緻，只是有一隻鴛鴦的眼睛位置，有一塊深色的痕跡，像是淚漬。
“…紅蓋頭，她穿著嫁衣上吊。”
棠一樂的聲音有些澀，
“蓋頭……顧家的人自然也嫌晦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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