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，還一邊愛憐的親吻著棠一樂的發頂額頭，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，棠一樂的哭聲終於漸漸小了。
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顧言野懷裡，抽噎的頻率越來越低，最後變成偶爾一下的輕顫。
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，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，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顧言野一動不敢動，生怕驚醒了她。
他就那樣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，懷裡抱著這個讓他惦記了兩年多的人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她的臉埋在他胸口，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的布料，在他皮膚上燙出一片灼熱的印記，他的手還停在她背上，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時身體的起伏，能感受到她心跳的節奏，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他心尖上。
“棠棠？”
他試探著輕喚了一聲，沒有得到回應。
反而是她，又往他懷裡拱了拱，像是在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一般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隨即又舒展開來，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幼貓，蜷縮在他懷裡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顧言野垂眸看著她，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眼角，滑過她挺翹的鼻樑，最後落在那因為哭過而格外紅潤的嘴唇上。
他連忙移開視線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不能看，不能想，不能……趁人之危。
他在心裡默唸了三遍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從她背後抽出來，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勺，一手攬著她的腰，動作極輕極緩地站起來。
棠一樂在他懷裡動了動，他立馬停住，屏息等她安靜下來。
她只是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顧言野鬆了口氣，一步一步地走向床邊，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，生怕發出一點聲響。
他把被子掀開一角，把她輕輕放在床上。
她的頭剛一沾枕頭，就自動地側了過去，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。
顧言野站在床邊，看著她的睡顏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睡著了倒是不哭了，只是這頭髮都哭散了，滿臉都是淚痕，連脖子上都是，這樣睡著肯定會不舒服的。
他去洗浴室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摺好，輕手輕腳地走回來，在她床邊坐下。
他的動作很輕很輕，毛巾從她的額頭開始，沿著眉骨，到眼角，到鼻樑，到臉頰，到下巴。
她睡著的樣子很乖，不哭不鬧，任由他擺弄，只是偶爾皺一下鼻子，像是在抗議他打擾了她的睡眠。
擦到嘴角的時候，他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因為剛才哭得太兇，有些乾裂，唇紋很深，下唇上還有一道她自己咬出來的淺淺牙印。
顧言野盯著那道牙印看了兩秒，移開視線，繼續給她擦脖子。
毛巾滑過她的下頜線，滑過她的頸側，在她鎖骨的位置停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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