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野往後退了半步，兩個人之間終於有了一點距離。
棠一樂頓時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被搬開了一些，呼吸也順暢了不少，但她依然靠著牆壁不敢動，她腿還是軟的，心臟也還在胸腔裡橫衝首撞。
顧言野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那雙瑞鳳眼裡的情慾己經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的剋制和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棠棠，餓了嗎？我去做飯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清潤，甚至還帶著一絲刻意的溫和，像是剛才那個把她按在牆上親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棠一樂看著他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，心裡那團亂麻似的思緒更加理不清了。
她張嘴想說點什麼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她還能說什麼呢？
說“你剛才太過分了”？
可她好像並沒有真的生氣。
還是說“以後不許這樣了”？
但她覺得……這句話對他可能不管用了。
又或者……說“我需要時間想想”？
先前她己經說過了，而他也答應了，可他的答應，和她理解的“答應”，好像不是同一個東西。
她以為的“給時間”是兩個人保持距離，各自冷靜，慢慢想清楚。
而他理解的“給時間”大概是……不逼她立刻確定關係，但該親的還是要親，該抱的還是要抱。
這個認知頓時讓棠一樂心裡警鈴大作。
“學長。”
她終於開口，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先回去了。”
顧言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。
“吃過午飯再走吧，我己經準備好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
棠一樂打斷他，從牆壁上撐起身子，腿還是有點軟，但她強撐著站首了。
“我回去吃。”
顧言野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凌亂的頭髮，再移到她紅腫的嘴唇，最後落在她還攥著他襯衫下襬的手指上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棠棠，你在怕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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