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……就是在剛才，他把她按在牆上親的時候。
她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。
甚至……還有點喜歡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棠一樂猛地停下腳步，站在樓梯中間，手扶著牆壁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棠一樂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她小聲罵自己。
“他有病，你也有病嗎？”
可罵完之後，她又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“你就是我的藥”。
如果他是病，那她大概也是病，兩個病人在一起，是互相治癒，還是病得更重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現在的腦子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，什麼都想不明白了。
她加快腳步上了二樓，從客房裡拿了自己的手機，看了一眼書桌上那本牛皮筆記本和那個六開門的衣櫃後，毫不猶豫的轉身。
她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，發現顧言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上來了，正站在走廊的陰影裡，安靜地看著她。
他己經換了身衣服，不再是那件被她在胸口攥出褶皺的白襯衫，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，襯得他整個人溫潤又居家。
“真的不吃過午飯再走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不吃。”
棠一樂換好鞋，首起身，沒有看他。
“那我讓司機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棠棠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她面前站定，棠一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背脊撞上玄關的鞋櫃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言野把她的後退看在眼裡，沒有在靠近，只是伸出手，把她散落在肩上的頭髮攏到耳後，動作溫柔卻讓棠一樂後背發寒。
“回去好好吃飯，好好休息。明天早上六點，我來接你。”
棠一樂張嘴想說“不用來接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因為她知道，說了也沒用。
她點了點頭，然後拉開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，但她知道，他一定還站在門口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。
棠一樂走出別墅區的大門，在路邊站了一會兒，冷風一吹，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，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訓練時的衣服，汗津津的，被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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