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嘈雜的人聲此起彼伏，碗筷碰撞的聲音、椅子拖動的聲音、同學們說笑的聲音，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交響曲。
棠一樂卻有些心不在焉，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，半天沒往嘴裡送。
“所以，你到底是怎麼想的？”
蘇小雨坐在她對面，筷子夾著一塊排骨，但沒急著吃，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臉上，像審訊官審犯人。
“什麼怎麼想的？”
棠一樂裝傻，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“顧言野啊！”
蘇小雨把排骨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糊不清地說，
“就你說的，他都親你了，你還去他家訓練，他還給你準備了房間和衣服，你別以為我沒注意到，你這件毛衣以前可沒穿過，而且這個牌子不便宜，不是你平時的消費水平。”
棠一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米白色毛衣，領口的設計很別緻，是那種低調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款式。
她當然知道這件毛衣的價格，顧言野連標籤都沒拆，就掛在衣櫃裡，她換衣服的時候看了一眼，那個數字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……是他準備的。”
她老實交代。
蘇小雨倒吸涼氣的樣子比她還誇張，眼睛瞪得溜圓，
“所以你現在是……被他包養了？”
“什麼包養啊！難聽死了！”
棠一樂差點被米飯噎到，連忙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
“就是……他提前準備好了，我去了就首接穿，僅此而己。”
“僅此而己？”
蘇小雨放下筷子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身體往後一靠，目光在棠一樂臉上來回掃視，
“棠一樂，你老實告訴我，你現在和顧言野到底是什麼關係？”
棠一樂咬著筷子，沉默了。
對於她和顧言野之間的關係，她現在也說不清楚。
說是普通朋友吧，他們接吻了。
雖然是他強吻，但自己也沒有很堅定的拒絕。
說是曖昧物件吧，他又沒有正式表白，即便他說過“我喜歡你”、“我暗戀你兩年多”這種話，但他好像也沒有明確地說“棠棠，做我女朋友吧”。
可要說她們是戀人吧，他們之間又隔著太多東西。
遊戲系統、深淵汙染、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秘密，還有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病態佔有慾，以及自己窺見他真心後的就理不清的複雜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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