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聽錯了！”
棠一樂語速飛快，手指把那疊資料邊角按得死緊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還有父母，還有其他親人，還有……還有同學和老師。你不是一個人，你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。”
她說得有理有據，邏輯清晰，可那泛紅的耳尖和閃躲的眼神都出賣了她。
顧言野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，那雙瑞鳳眼裡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下來，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，表面波瀾不驚，底下暗流湧動。
“嗯，棠棠說得很對。”
他重新站好，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，語氣也恢復了往常的清潤和平靜，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只是棠一樂的錯覺。
“我還有家人，還有同學，還有老師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還有你。”
棠一樂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，指尖在那張技能連招示意圖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摺痕。
“我、我們是隊友嘛。”
她乾巴巴地說，
“隊友之間互相照顧，應該的。”
“嗯，隊友。”
顧言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那笑容很淺，卻讓棠一樂心裡警鈴大作。
他這語氣，怎麼聽著都不像是在說“隊友”啊？
“我、我去上課了。”
棠一樂騰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聲響，她手忙腳亂地把那些資料收進自己包裡。
“今天是週一，我有一節美術歷史的大課，教授要點名的。”
“我送你過去吧。”
顧言野也站起來，順手把咖啡杯放進水槽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坐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
他打斷她，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。
“這個地方不好打車。而且，你確定要穿著這個去上課？”
棠一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米白色的寬鬆毛衣，深藍色的牛仔褲，腳上還穿著那雙兔耳棉拖，她剛才只想著要逃跑，連鞋都沒換。
“我先上樓換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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