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無其事地將包擱在腳邊，從裡面抽出課本，動作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沒去哪裡，我就在家畫畫。”
“在家畫畫？”
蘇小雨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，像是在掃描什麼機密檔案，
“那你畫什麼了？畫了整整兩天？連手機都不看？”
棠一樂翻課本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翻。
“畫畫的時候專注嘛，手機調了靜音，沒注意。”
“哦～專注。”
蘇小雨拖長了調子，目光突然落在棠一樂的嘴唇上，然後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，從八卦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了驚恐，最後定格在一種“你完了”的表情上。
“棠一樂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，
“你老實說，你的嘴怎麼了？”
棠一樂的手指猛地攥緊課本的邊角，指節泛白。
“什麼怎麼了？早上吃早餐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。”
“咬到了？”
蘇小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“你當我三歲小孩”的質疑，
“你咬自己能把上下嘴唇都咬腫？還咬得這麼對稱？你牙齒長什麼樣，鋸齒嗎？”
棠一樂：
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，她就知道瞞不過蘇小雨這個火眼金睛。
她們從小學三年級就認識，睡過同一張床，穿過同一件衣服，連生理期都能同步到同一天，她臉上多長一顆痘蘇小雨都能第一時間發現，何況是嘴唇這種明顯的位置。
“小樂樂，你老實告訴我。”
蘇小雨湊得更近了，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，
“你是不是和顧言野……那個了？”
“哪個？”
棠一樂裝傻，目光盯著課本上那幅《清明上河圖》的區域性圖，假裝在研究虹橋的結構。
“就是那個啊！親……親了？”
蘇小雨說完這兩個字，自己先紅了臉，但眼睛裡的八卦之火卻燒得更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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