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棠……”
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裡碎裂，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，算數。”
棠一樂看著他，杏眼裡倒映著暖黃色的燈光，也倒映著他的影子。
“顧言野，我給你表白的機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。
這一次的吻和昨天在地下室裡不一樣。
昨天是他壓抑太久後的決堤，是他在失控邊緣的試探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索取。
而今天，這個吻裡全是顫抖和急切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反悔似得，又像是怕這一切只是他的幻覺，醒來就會消失。
他的唇覆上來的時候帶著滾燙的溫度，和她微有些涼的唇瓣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他一隻手扣在她腰間，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，手指插進她的髮間，指腹貼著她的頭皮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棠一樂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，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，清冽的松木香混著淡淡的咖啡苦味，還有一點點紅燒排骨的煙火氣。
她抬手攥住他胸口的衣料，指節泛白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唇角，從唇角移到臉頰，從臉頰移到耳廓，每一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急促的呼吸。
“棠棠……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乖寶……我的乖寶……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，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，在他身邊，在他懷裡。
棠一樂被他叫得耳根發燙，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，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所以，他這是……還在害怕嗎？
意識到這一點後，棠一樂心裡又湧起一股酸澀，她鬆開攥著他衣料的手，手掌微微用力推開了他一些，然後大著膽子，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，由側坐變成跪坐在他腿上。
她忍著自己的羞澀，手臂環住他的脖子，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，指腹貼著他的頭皮，輕輕摩挲著。
“顧言野。我、我就在這裡。”
顧言野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，他收緊了護在她腰間的手臂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棠一樂感覺到頸窩裡有溫熱的溼意，一滴一滴的，像是滾燙的岩漿，燙得她心臟都在發疼。
他哭了。
這個在副本里面對變異喪屍體和怨靈都面不改色的人，被彈幕叫做“言瘋子”的人，此刻卻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無聲地流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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