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滿足喟嘆的聲音，翻身時被子摩挲的窸窣聲音，然後是她逐漸變得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。
他又等了十來分鐘，確認她的呼吸己經完全沉入深度睡眠的節奏後，才無聲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。
他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腳步輕得像貓一樣，走到臥室門口，手掌貼在門板上，極其緩慢地往下壓門把手。
卻沒想到，這門根本沒有鎖。
他想他的棠棠大概是太累了，也可能是因為這是在她自己的家裡，她對他根本就沒有設防。
這個認知讓顧言野心口微微發燙，卻並沒有阻止他此刻的變態行徑。
門被他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，他側身閃了進去。
窗簾沒有拉嚴，城市的霓虹和月光從縫隙裡漏了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朦朧。
棠一樂側躺在床上，裹著被子縮成一團，半張臉埋在被子裡，只露出半邊白皙的臉頰和散落在枕上的黑髮，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沉，顯然是累極了。
顧言野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片刻，然後極其輕柔地掀起被子的一角，輕手輕腳地躺了上去。
他倒是還記著不能太過逾矩，所以他沒有首接鑽進去，而是連著被子一起把棠一樂整個人摟進懷裡，手臂隔著柔軟的棉被環住她的腰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。
棠一樂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，本能地往熱源的方向拱了拱，腦袋鑽進了他的頸窩裡。
顧言野的身體僵硬了一瞬，隨即又放鬆下來，收緊手臂連帶著被子和她一起，緊緊的箍進懷裡。
他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，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，鼻尖縈繞著她洗髮水淡淡的香氣，懷裡是被被子包裹得暖烘烘的她。
不同於剛才在客廳沙發上用盡所有意志力剋制自己，他現在是抱著切實的體溫和平穩的呼吸，是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的鮮活的、平安的、完好無損的她。
心底那隻焦躁不安的困獸終於安靜了下來，自然一夜好眠。
第二天，棠一樂是被熱醒的。
大冬天的早上，她居然被熱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要踢開被子，腿卻蹬不出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她試圖翻身，這才發現身體也被箍得緊緊的，絲毫動彈不得。
什麼情況？
棠一樂嚇得猛地睜開了眼睛，入目的卻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帥臉。
顧言野側躺在她身邊，一隻手穿過她的頸下當枕頭，另一隻手連被子一起環著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像一個巨大的蠶蛹一樣箍在懷裡。
他此刻睡得正沉，纖長的睫毛低垂著，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，呼吸清淺而均勻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安然。
這張帥臉是真的帥，就是網上說得那種，女媧炫技一般的那種帥。
但是，帥就能搞這種半夜爬床的行徑嗎？
那當然是不能的啊！
所以一想到這傢伙居然爬她床，棠一樂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呢，但手己經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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