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兔子從紙袋裡撈出來，捏了捏它軟乎乎的耳朵，又低頭聞了聞，是嶄新的毛絨玩具特有的淡淡香味。
“給你取個名字吧。”
她小跑兩步追上顧言野，把兔子舉到他面前，
“就叫……小野怎麼樣？”
顧言野腳步一頓，偏頭看了那隻垂耳兔一眼，又看了看棠一樂促狹的笑臉，表情微妙地變幻了一瞬。
“隨你。”
“小野，小野，你以後就叫小野了。”
棠一樂把兔子抱在懷裡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它的長耳朵，
“小野比你哥乖多了，不爬床，不耍心眼，也不會在人多的地方搞偷襲。”
顧言野聽著她這番指桑罵槐的話，嘴角彎了彎，沒吭聲，只是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。
兩個人出了園區大門，穿過空曠的停車場，找到那輛黑色的商務車。
顧言野替她拉開車門，等她坐進去後又彎腰替她把安全帶扣好，這才繞到駕駛位坐下。
車子啟動，暖風徐徐地吹起來，電臺裡放的是一首老歌，女聲慵懶地哼唱著不知名的爵士調子，棠一樂抱著兔子窩在副駕駛上，被暖氣烘得有些昏昏欲睡了。
“困了就睡，到了我叫你。”
顧言野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，又從駕駛座後面的口袋裡扯出條薄毯遞給她，這才駕駛著車輛出發。
棠一樂感覺自己的能量己經快要耗盡了，她老實的接過毯子蓋在身上，還把椅背往後調了調，側身蜷縮成一團，臉埋在兔子的絨毛裡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過去時，腦子裡突然就想到煙花秀最後的時候，顧言野說得那句她沒有聽清楚的話。
所以，他到底說了什麼？
“阿野……”
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煙花秀最後的時候……你到底說了什麼……”
車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輕輕覆在她頭髮上，溫柔地順了順。
“等你醒了再告訴你吧。”
顧言野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她，又像是在哄她入睡，
“睡吧。”
棠一樂還想追問，但意識己經不聽使喚地滑進了夢鄉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，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，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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