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世凱，你知不知道勞資科早都想動你了，我保了你兩次，也給你提醒了兩次，你要是能在我提醒之後做出一點點成績，哪怕開一單，我在勞資科那邊兒也好說些。
結果你呢，每天來了就在辦公室一坐，你不在辦公室的時候，要麼出去吃飯喝酒要麼在家愛睡覺，壓根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，你有現在的結果，是你自己造成的。
現在這個崗位你還不願意，你知不知道這個崗位還是我找勞資科長說好話要來的，就是怕你去車間吃不了幹活的苦，你也是老職工，你去打聽打聽，烘乾房上煤的雜工這個崗位多少人盯著。
你現在還鬧情緒說不幹了，你多大了？你是小孩子嗎？你們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！要不是看你是朱大爺的女婿，我費這些勁，還跟你說這麼多。
就這個崗位，是我能要到的最好的崗了，你要是不願意幹，自己去勞資科報道。”
銷售科長氣得恨不得破口大罵，就沒見過這麼不受教的人。
許世凱把科長惹生氣了，心裡知道怕了，又不知道說什麼，稚嫩拿著那張調令沮喪的離開科長辦公室。
手裡捏著調令，許世凱心裡一陣茫然，他該怎麼辦？
回到辦公室，坐在自己座位上，那張紙被他倒扣在桌上，他生怕別人看到自己被調走了，自己從幹部變成工人了。
許世凱失神的盯著桌子發呆，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，有知道實情的人心照不宣的交流了一下眼神。
也就許世凱一天天混日子，心思既不在工作上，也不在人事關係上，勞資科早都想對他動手了，要不是銷售科長替他擋著，他估計早都被勞資科弄走了。
自己該怎麼辦？銷售科的人知道自己下去當工人，他們不知道會怎麼笑自己，自己那些關係好的朋友工友們，也不知道會怎麼笑自己，他們肯定瞧不起自己。
許世凱心裡越想越亂，突然抓起調令衝了出去。
許世凱走後，銷售科的人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王師傅，你知道咋回事啊？”
有好事的，眼神朝許世凱的空椅子飄去。
“哈哈，我哪知道啊，我一個工人。”
“萬師傅，您這就太謙虛了，咱廠裡您啥事不知道啊。鄭會計，你知道嗎？”
鄭紅笑笑，搖搖頭不做聲，幹會計的人主打一個嘴嚴，不過她還是笑著道：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這下辦公室的人更好奇了，不過人家不說，也只能等著明天看了。
王先露收拾了一下拿起包，出去跑業務去了，許世凱這關係也算厲害了，除了科長跟廠長那邊兒也是有關係的，還不是被幹掉了，他幹銷售的可是清楚，這一年廠子的成品傢俱下跌的非常厲害，也就傢俱板材還維持以前水平，以後科室更不好待了，還是多跑跑業務，也多打聽打聽，萬一哪裡有好位置，提前調過去。
王先露雖然不相信國企會開不下去，但是他知道國企也有好有壞，虧損國企那就只能發個基本工資生活費之類的，效益好的國企那工資加獎金，一個月大幾百的也有。
他打算找找親戚朋友啥的，看看有沒有效益好的廠招人，他想辦法調進去。
再說許世凱拿著調令跑出辦公室後，一口氣朝著老丈人家的方向跑去，老丈人跟廠裡領導有關係，只要老丈人肯開口求領導，他就一定能回機關，大不了換個科室。
許世凱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一般，腳步急促的朝朱老頭家跑去。
大早上的，二女婿滿頭大汗地衝過來，給正在屋外劈柴的朱老頭嚇了一跳，還以為出什麼事了。
“爸，我有事找你。”
許世凱穿著粗氣，正在房頭對面院牆澆菜的朱老太看到二女婿，也放下水壺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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