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我猜……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。”
“……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瞬。
巧的是，另一處光幕中的少年，也正讓一位長輩陷入了同樣的沉默。
勿知數看著自家弟子那張過分耀眼的臉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光幕中的聞驚瀾正蹲在一堆廢棄符稿前，興致勃勃地研究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來的殘符。
旁邊殘魂的臉色，己經難看到彷彿想一巴掌拍死他。
勿知數閉了閉眼。
罷了，至少現在他鬧騰的時候她能看到，還能有什麼不知足呢。
——
“荒誕不經。”
“修真界萬千符法，皆以修者自身靈力為引。妄想不借己身靈力只憑凡風俗氣，不過是異想天開的廢紙一張罷了 。”
殘魂抱起手，居高臨下地睨了聞驚瀾一眼。
“當年他畫這道符時，被宗門長輩斥為‘自甘墮落、欺師滅祖’，哼，你不會以為在這裡捧他就能得到他的傳承吧？那我勸你不如趁早出去找個地方睡大覺做夢來得快。”
他雖是殘魂，模樣卻始終維持在二十餘歲的青年時期，身形清瘦，眉眼狹長，面上一首帶著刺人的刻薄和譏誚。
聞驚瀾沒說話，只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符紙旁邊的一處草稿。
在那裡，寫著一行極其潦草、甚至透著幾分狂亂的批註。
【天道運轉，風起雨落皆是符，何故定要以人靈御之？冥頑不靈者，枉稱通天意！】
這字跡極具攻擊性，橫折之間如刀兵交錯。
聞驚瀾揚了揚眉，順手撈起了那一疊泛黃的演算紙。
“怎麼會是墮落？”聞驚瀾一邊翻看，一邊漫不經心地笑，“這明明是摸到了大道自然、返璞歸真的門檻。”
“真是有趣，你家主人這麼有想法、敢創新，怎麼收了你這麼個老古板當僕從？他罵那些人‘冥頑不靈’，我看你也是其中一個。”
殘魂那雙銳利的吊梢眼微微一眯，虛薄的身形微僵，語氣冰冷。
“我主人為何收我當僕從與你何干？況且——”
他抱著雙臂冷哼一聲：“我說的是事實，這些符紙生前得不來宗門的一句認可，死後更是不值一文。”
“你若執迷於這些旁門左道，遲早也和他一個下場。”
聞驚瀾不置可否地低笑了聲，沒反駁，只是繼續往裡走。
在洞府最深處，赫然設著一處密室，其中有一方石臺，其上靜靜地陳列著無數足以讓外界瘋狂的高階法寶、絕世材料，靈光將半個洞府都照得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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