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驚瀾翻過一頁。
狂放的字跡幾乎要衝破紙面。
【今日梧霞那老不死的又說此符有違天道。】
【他知道天道長什麼樣嗎？就他也配談天道？】
【若不是因為他是我師尊，真想用風符塞他嘴裡灌個三天三夜！】
聞驚瀾看著看著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前輩。”
他抬頭看向殘魂。
“你家主人年輕時候脾氣不太好啊，看來您是隨他了。”
殘魂冷哼一聲，將頭扭向一側，狹長的吊梢眼裡盡是尖刻的自嘲。
“年輕氣盛罷了。”
他語氣冷硬，滿嘴譏諷。
“他當年滿腦子都是些離經叛道的痴妄，自以為驚世駭俗、天下第一，到頭來也不過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。”
“這些廢紙，丟去燒火都嫌冒煙出來燻眼睛。”
聞驚瀾只是笑了笑並未爭辯，只是噙著調侃隨口問了句。
“這麼看不來你家主人，怎麼？難道前輩您是他強擄來的？”
殘魂猛地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隨即扭過頭再不看他，虛幻的身影劇烈晃動，看模樣真是氣得不輕。
聞驚瀾彎了彎眼睛，索性撩起法衣下襬，不嫌髒地在那堆散亂的手稿旁盤膝坐下。
指尖泛起一層柔和的光靈，輕輕托起那些己經發脆的紙頁，一冊一冊，極耐心地翻閱起來。
這些手稿歷經數千年。
不像尋常洞府留下的傳承玉簡或典籍那般字字斟酌、句句玄奧。
倒更像是一個絕世天才寫給自己的瘋言瘋語。
他翻開第一冊。
【修者納氣入體，煉靈為符，何其迂腐！
【天道永珍，狂風驟雨本就是天地最上乘的符紋。若能以凡俗風氣引天象之勢，何須氣海相御？天下凡人皆可執符，何必唯靈根是從！】
聞驚瀾眉梢微揚。
這位前輩真是好大的口氣欸。
若這法子真成了，動搖的可不止是符道了，而是整個修真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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