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小院的青磚地面落了一層薄薄的晨霜。
周大壯赤著上身,在院中角落舉著兩塊磨盤大的石頭,深蹲,起身,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。
趙小虎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,對著院牆反覆練習秦霜教的突刺,棍風呼嘯。
“恩人,早。”周大壯放下石頭,拿起掛在樹枝上的粗布汗巾擦臉。
“姐,早。”趙小虎收棍立定。
秦霜推開正房木門,身後跟著睡眼惺忪的秦歲。
“今日起,你們二人,去城裡找活幹。”秦霜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。
周大壯一愣。“恩人,咱們不去藥鋪幫忙?”
“藥鋪人手夠了。”秦霜倒了一杯涼水。“大壯,你去城西鐵匠鋪。軍鎮腳下,不缺兵器修補和農具打造的活。你力氣大,手藝不差,能掙錢。”
“好嘞!我打的鐵器,結實耐用!”周大壯拍著胸脯。
秦霜目光轉向趙小虎。“虎子,你跟著大壯。在鐵匠鋪當學徒,手腳放勤快些。”
“姐,我這身子骨,打鐵怕是不成。”趙小虎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不讓你打鐵。”秦霜直視他的眼睛。“鐵匠鋪人多嘴雜。軍爺。商販。走卒,三教九流全彙集於此。我要你豎起耳朵,聽。”
“聽什麼?”
“城裡糧價。城外災民動向。青山義軍的傳聞。官府的告示。”秦霜手指在石桌上輕點。“凡是街面上風吹草動,全數記下,回來報我。”
趙小虎眼睛瞬間亮起。“我懂了!姐這是要我當咱們的順風耳!”
“聰明。”秦霜嘴角微揚。“工錢全數上交柳嬸,由她統一支取家用。每日吃穿用度,也由她置辦。”
柳氏端著一盆洗淨的野菜從廚房走出,聞言連忙擺手。“恩人,這使不得。您出錢盤下院子,我們已是天大的福分,怎能再管您的錢。”
“一個家,得有管賬的人。”秦霜語氣不容置疑。“柳嬸心細,這事交給你最合適。”
柳氏眼眶泛紅,點了點頭。
柳小魚牽著秦歲在院裡識字,不時傳來弟弟奶聲奶氣的唸書聲。這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小家,在亂世之中,竟有了一絲安穩的煙火氣。
四月初三。
周大壯在城西最大的王記鐵匠鋪找到了活。他天生神力,掄起大錘虎虎生風,一天打出的鐵器比兩個老師傅還多。王掌櫃樂得合不攏嘴,當即許了他一天二十文的高工錢。
趙小虎則在鐵匠鋪裡跑腿打雜,嘴甜腿快,很快跟各路人混熟了臉。
四月初四。
秦霜換上一身乾淨的灰布衣裳,獨自去了沈記藥鋪。
她沒走正門,繞到後院,將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子遞給沈清音。
“這是五十斤黃連。黃芩。還有三十斤金銀花。”秦霜拍了拍袋子。“你按市價入賬。對外只說是我爹託軍中門路,從外地調來的陳貨。”
”。貴還子金比材藥裡城今如。子銀多花得這......這,兒霜“。驚震眼滿,材藥的佳極相品面裡著看,子袋啟開音清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