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門被人從外面拍了三下。
“嫂子？嫂子你在裡面嗎？”
是江橙的聲音。
甜甜的，軟軟的，跟她人一樣。
我沒應。
她又拍了兩下，推門進來了。
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，妝化得比我還精緻，手腕上戴著那枚本該在我無名指上的鑽戒。
“嫂子，你怎麼躲在這兒呀？沈則到處找你呢。”
她快步走過來，很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，從包裡掏出一管口紅補了補。
像這裡是她的化妝間一樣。
“對了嫂子，我剛幫你調了一下流程，交換戒指那個環節我覺得放在前面比較好，儀式感更強。你覺得呢？”
我看著鏡子裡她和我並排坐著的畫面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她的白裙子，領口綴了一圈細碎的蕾絲。
和我婚紗的領口，同款蕾絲。
我的目光落在上面，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巧了吧？我前兩天逛街看到的，覺得好看就買了。後來發現跟嫂子的婚紗撞了，本來想換一件的，沈則說沒關係，反正也沒人注意。”
沒人注意。
我婚禮上，另一個女人穿著和我婚紗同款蕾絲的白裙子，坐在第一排，戴著我的戒指。
沒人注意。
“嫂子？你不說話我好慌的。”江橙歪頭看我，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，“你不會生氣了吧？我真的不是故意撞的......”
“沒生氣。”我站起來，把手提包挎上肩膀。
“那你去哪呀？快開始了吧？”
“江橙。”我停在門口，沒回頭，“你手上那枚戒指，留著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但遠處的前廳方向傳來了一些不太對勁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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