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婚禮馬上開始了你人呢?”
“化妝師說你走了?”
“阿禾?”
第一次叫我名字。
以前他總叫我“喂”或者“老婆”,只有覺得事情不太對的時候才會叫全名。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,塞進包裡。
轉角處撞見了沈則的媽媽。
她穿著一件酒紅色旗袍,保養得當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看見我,笑容更大了。
“阿禾,你怎麼在這?快去準備,馬上入場了。”
我看著她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沈則的媽媽對我不算差。
但也談不上多好。
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:“江橙那孩子從小沒媽,你大度一點。”
從小沒媽。
所以她可以半夜打電話叫走我的未婚夫。
所以她可以佔用我的生日、我的蜜月、我媽住院的陪床時間。
所以她可以戴著我的婚戒,穿著同款白裙子,坐在我婚禮的第一排,坐在原本屬於我媽媽的位子上。
因為她沒媽,所以我得把一切都讓給她。
“阿姨,”我開口,嗓子有點緊,“婚禮可能要——”
“嫂子!”
身後傳來江橙的聲音,帶著一點慌。
她小跑過來,手裡攥著那枚戒指,臉上的表情不像剛才那麼從容了。
“嫂子,外面那些人在拆舞臺,怎麼回事?我問了工作人員他們不跟我說。”
沈則的媽媽臉色變了:“拆舞臺?什麼意思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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