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朋運掛了電話,從辦公室出來,站在空蕩蕩的學校裡。
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我想從楊學毅那裡掏錢,我當然得先讓他甘心情願的拿出來,不只是今年的,還有明年的、後年的……
第二天,隊裡分肉。
分肉的訊息提前幾天就說了,沒想到今天就分了:“老三!分肉了!快去,去晚了連骨頭都沒了!”
楊朋運正在堂屋裡喝茶,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,站起來拿上盆就走。
隊裡的分豬肉在村東頭,他去的時候己經排了長隊,男男女女擠了一院子,有人拎著籃子,有人端著盆,有人首接把蛇皮袋鋪在地上,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誰家能分到哪塊肉。
輪到楊朋運的時候,案板上只剩下一塊五花肉了,肥的少廋的多,邊上還連著一塊骨頭。
殺豬的把刀在圍裙上蹭了蹭,把肉往秤盤上一扔,五斤二兩。
楊朋運拎著肉出去,首接拿回家,又蹬上腳踏車去了鎮上的供銷社,又買了三斤肉,五花三層,肥膘一指厚,用舊報紙裹著,油透了紙。
他把肉和隊裡分的那塊捆在一起,掛在後座上,蹬著車往回趕。
到家的時候,楊學毅正蹲在東房門口劈柴。
斧頭舉起來落下去,咔嚓一聲,木頭從中間裂開,一股木頭的香味瀰漫在院子裡。
楊朋運把腳踏車支好,把肉從後座上解下來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學毅,今天隊裡分肉了,爹又去鎮上買了點。你瘦了,爹給你補補。”
楊學毅的斧頭停在半空中,看著楊朋運手裡那兩坨肉,肥的白的,瘦的紅的一片一片的,在陽光下泛著油光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把那口嚥下去了。
“爹,買這麼多肉乾啥?花不少錢吧?”
“不貴,隊裡分的不要錢,供銷社買的也沒花幾個,你瘦成這樣,我看了難受啊,別的我幫不了你,只能趁你在家多給你弄點油水補補。”
拎著肉進了灶房,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水,遞給楊學毅,在他旁邊蹲下來,看著他劈柴。
斧頭舉起來落下去,咔嚓一聲,木頭從中間裂開,斧刃嵌在底下的木墩上,楊學毅把斧頭拔出來,把劈好的木柴碼在旁邊。
楊朋運把那碗水遞過去,接過斧頭,自己也劈了幾塊。
他的力氣不如從前了,斧頭舉起來的時候胳膊有些抖,落下去的時候偏了方向,木頭沒有從中間裂開,歪到了一邊。
楊學毅接過斧頭,又劈了幾塊∶“爹,你歇著,我來。”
年二十九那天,楊蘭回來了。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,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腰後,辮梢繫著紅皮筋。
手裡提著一個布兜,鼓鼓囊囊的。
進門的時候楊學毅正在院子裡掃雪,掃帚把地上的雪掃到一邊露出溼漉漉的泥地,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楊蘭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“學毅”。
楊學毅抬起頭來,看見楊蘭愣了一下,把手裡的掃帚靠牆放好∶“二姐”。
楊蘭走過來把手裡的布兜遞給他。“給你買的襖,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。的乎乎著,實厚料布,的新嶄,襖棉的綠軍件一出掏面裡從,兜布過接毅學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