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摩托在空曠的城市裡穿行。
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周圍的建築逐漸變矮。高樓大廈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廠房和高聳的煙囪。
城東工業區到了。
陸時衍放慢車速。
他把摩托車開進一條狹窄的巷子，在一個廢棄的鍋爐房後面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陸時衍關掉髮動機，拔下鑰匙。
蘇奕從車上跳下來，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發僵的雙腿。黑豹也跟著跳下來，抖了抖身上的雪，警惕地豎起耳朵，鼻子在空氣中不停地嗅著。
“紡織廠在前面兩條街。”陸時衍把鑰匙裝進口袋，拔出大腿外側的開山刀，握在手裡，“摩托車聲音太大，容易招人。剩下的路走過去。”
蘇奕點點頭，把背上的重型十字弩摘下來，端在手裡。
兩人一狗，順著巷子往外走。
雪雖然很厚，但是嚴寒將雪凍硬了，所以並不會讓他們陷進雪裡。
雪很深，每走一步都要拔一下腿。
陸時衍走在前面探路，用開山刀劈開擋路的廢棄雜物。蘇奕跟在後面，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廠房屋頂和窗戶。
黑豹走在最前面，貼著牆根，腳步很輕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前面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廠區。
大門上的鐵牌子早就鏽透了，只能隱約認出“第一紡織廠”幾個字。廠區裡全是連排的紅磚倉庫，屋頂上積了厚厚的雪。
陸時衍停下腳步，打了個手勢。
蘇奕立刻靠牆蹲下，端起十字弩。
“西號倉庫在最裡面。”陸時衍壓低聲音，“防空洞的入口在倉庫後面的配電室地下。”
他探出頭，觀察了一下廠區裡的動靜。
沒有腳印，沒有煙，沒有聲音。死地。
兩人站起身，貼著廠房的外牆，快速向廠區深處移動。
一號倉庫，二號倉庫，三號倉庫。
一路暢通無阻。
走到西號倉庫後面，陸時衍指了指一間獨立的小平房。平房的鐵門緊閉著，門上掛著一把大鎖。
陸時衍沒去碰那把大鎖，而是走到平房側面的一扇百葉窗前。他用開山刀撬開百葉窗的鐵皮，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。
“咔。”
裡面傳來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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