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瞬間，零下八十度的狂風像一堵實心的冰牆，狠狠撞在兩人身上。
蘇浩首接被掀翻在地，滾了兩圈。蘇建國死死抱住門框，才沒被吹走。
外面的雪己經積到了半腰深。
蘇浩爬起來，頂著風往前走。每邁出一步，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。風裡的冰碴子打在臉上，首接切開皮膚，血剛冒出來就凍成了紅色的冰珠。
從他們所在的別墅到81號，平時走路只要五分鐘。現在，這段路變成了通向地獄的單行道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，蘇建國的腿就僵了。膝蓋關節裡的潤滑液彷彿凍住了，彎曲一下都嘎吱作響。他腳下一絆，撲通一聲栽進雪窩裡。
“拉我一把……”蘇建國伸出手。
蘇浩回頭看了一眼，沒停步，繼續往前挪。
“小畜生！我死了你也活不成！”蘇建國破口大罵，只能自己手腳並用，在雪地裡往前爬。
溫度太低了。就算蘇浩穿著羽絨服，寒氣依然穿透了衣服，針扎一樣刺進骨頭裡。他的睫毛凍在了一起，只能眯著眼睛看路。
兩百米。一百米。五十米。
81號別墅高大的黑色院門終於出現在眼前。
蘇浩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雙手抓住鐵門上的欄杆。
“蘇奕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裡面！”蘇浩扯著嗓子喊。
聲音一齣口，就被狂風撕碎了。
他用力搖晃鐵門，鐵門紋絲不動。他低頭找石頭，想砸門。可地上的石頭早就被凍在冰層下面，根本摳不出來。
蘇建國這時候也爬到了門前。他喘著粗氣，一把抓住蘇浩的領子：“砸門啊！愣著幹什麼！”
“沒東西砸！門是鎖死的！”蘇浩甩開他的手，絕望地拍打著鐵門。手背上的皮肉粘在極寒的鐵桿上，一扯就撕下來一塊血淋淋的肉，他連疼都感覺不到了，神經己經凍麻木了。
別墅裡一點動靜都沒有，二樓的窗戶全被厚厚的保溫板封死了，像一個鐵桶。
“蘇奕！你個沒良心的！我是你大伯！你開門啊！”蘇建國趴在門縫上，衝著裡面乾嚎。
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。
體溫在急速流失。蘇浩感覺眼皮越來越重，腦子裡一陣陣發黑。他知道，只要閉上眼睛，就再也睜不開了。
“都怪你！”蘇浩突然轉頭，死死盯著蘇建國，眼睛裡全是怨毒，“當初要不是你非要來搶房子，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！要不是你剛才跟我搶衣服，我們早過來了！”
蘇建國也紅了眼：“你放屁！你個白眼狼，連你親媽都殺，你還有臉說我！”
“我弄死你！”
蘇浩大吼一聲，撲向蘇建國。
兩人在81號別墅的大門外，在零下八十度的雪地裡，再次扭打在一起。
蘇浩掐住蘇建國的脖子，蘇建國的手指死死摳進蘇浩的眼睛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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