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，兩人把碗筷收拾乾淨。
地下室裡沒風沒雪，日子過得太安逸，人就容易長毛病。
蘇奕坐在沙發上，伸手抓了抓頭髮。末世前燙的捲髮長長了不少，髮尾掃在脖子上，刺撓得很。平時戴帽子或者紮起來還不覺得，現在天天在二十多度的屋裡待著，就顯得格外累贅。
“得把頭髮剪了。”蘇奕盯著螢幕上的反光，看了看自己的髮型。
真要遇到突發情況，長頭髮就是活靶子，一旦被敵人揪住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陸時衍正坐在旁邊擦槍，聽到這話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。他的頭髮也長長了，原本利落的短髮快蓋住耳朵了。
“你會剪？”陸時衍放下槍。
“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。”蘇奕站起身，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嶄新的電動理髮推子，一把剪刀，還有一條寬大的塑膠圍布。這都是末世前從商超零元購獲得的物品。
她搬了把椅子放在客廳中央的空地上，拍了拍椅背：“你先來。”
陸時衍沒多話，走過去坐下。
蘇奕把圍布抖開，從他身前繞過去，在脖子後面打了個結。圍布勒緊的瞬間，她的手指不小心擦過陸時衍的後頸。陸時衍的肌肉條件反射地繃了一下，但他坐著沒動。
“想要什麼髮型？”蘇奕開啟推子的開關，機器發出“嗡嗡”的震動聲。
“短點，貼頭皮就行。”陸時衍看著前面的白牆。
“懂了，寸頭。”
蘇奕拿著推子，從陸時衍的後腦勺開始往上推。她確實沒學過理髮，但勝在手穩膽子大。推子貼著頭皮走，大把的黑髮順著圍布掉在地上。
陸時衍的頭型生得好，圓潤飽滿，沒有坑坑窪窪。蘇奕推完後面，轉到側面，最後是頭頂。她下手幹脆利落，沒一會兒，一個標準的圓寸就成型了。
頭髮一短，陸時衍原本就硬朗的五官顯得更加鋒利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野性。
蘇奕關掉推子，拿毛刷掃掉他脖子上的碎髮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陸時衍站起身，解下圍布抖了抖，把地上的碎髮掃進垃圾桶。他轉頭看著蘇奕，“該你了。”
蘇奕在椅子上坐下，把圍布繫好。她從空間裡拿出一面鏡子，遞給陸時衍。
“剪到肩膀這兒就行，別用推子，用剪刀。”蘇奕指了指鎖骨的位置。她還是想要點發型的。
陸時衍接過剪刀和梳子。他以前在部隊，互相理髮是常事，但給女人剪頭髮還是頭一回。
他站在蘇奕身後，左手拿梳子，右手拿剪刀，手指穿過蘇奕的頭髮。蘇奕的頭髮很軟，帶著剛洗過的洗髮水香味，淡淡的薄荷味。
陸時衍的手指溫熱，粗糙的指腹偶爾擦過蘇奕的後頸和耳廓。每碰一下，蘇奕的肩膀就不自覺地縮一下。屋裡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度，空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。
“咔嚓，咔嚓。”
剪刀開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。
陸時衍手極穩，一寸一寸地修剪著髮尾。他的動作很輕，生怕扯痛了她。兩人誰也沒說話，只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。
十分鐘後，陸時衍放下剪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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