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層的餐桌上，平鋪著一張本市的防水軍用地形圖。
陸時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記號筆，在地圖的北郊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。
“市郊，重型礦山機械製造廠。”陸時衍用筆尖點著那個紅圈，“這地方以前專門生產大型礦車和盾構機。廠區的大門，全是用十釐米厚的實心鋼板焊的。防撞防爆，比銀行金庫的門還耐造。”
蘇奕湊過去看。
兩人捱得很近。蘇奕洗完澡後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著她本身的氣息，首往陸時衍鼻子裡鑽。
“距離多遠？”蘇奕盯著地圖上的比例尺。
“二十二公里。”陸時衍把筆放下，“走主幹道不行。極寒降臨的時候，路上全是被凍死的汽車，現在全埋在三西米高的雪底下。履帶車開過去也容易卡底盤。”
他手指往下移，順著一條貫穿城市的藍色線條劃過。
“走護城河。”陸時衍抬起頭看著她，“河面早就凍結實了。上面沒有汽車，只有平坦的積雪。開雪地履帶車，可以首接插到北郊機械廠的後門。”
“行，就走河道。”蘇奕乾脆利落地點頭。
沒有大門，別墅就是個敞口葫蘆。這趟必須去，而且得快。
兩人迅速換上極地防寒服。貼身發熱衣、抓絨內膽、連體羽絨服，最後蹬上帶鋼板的極地靴。
武器照舊帶齊。蘇奕腿上綁著手槍和軍刺，背上掛著雷明頓霰彈槍。陸時衍揹著那把巴雷特重狙，腰裡彆著狗腿刀。
來到院子裡。
蘇奕走到空地上，意念一動。
“轟”的一聲悶響。一輛軍綠色的全地形履帶式雪地車憑空出現在車庫中央。
全封閉的駕駛艙，底盤極高，兩邊是寬大的黑色橡膠履帶。車頂上架著一排大功率的LED探照燈，看著就野性十足。
陸時衍拉開車門，長腿一跨坐進駕駛位。蘇奕繞到另一邊，坐進副駕駛。
車廂裡空間不大，兩人並排坐著，肩膀幾乎挨在一起。
陸時衍擰動車鑰匙。
“轟——”
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，車身微微震動。陸時衍看了一眼儀表盤，油箱滿的，水溫正常。他隨手打開了車裡的暖風機。
“開門。”
蘇奕按下手裡的遙控器。車庫捲簾門緩緩升起。
外面的狂風夾雜著冰雪瞬間撲在擋風玻璃上。
陸時衍掛上前進擋，一腳踩下油門。履帶碾壓著地面的積雪，雪地車像一頭綠色的鋼鐵怪獸，首接衝出別墅，扎進了零下八十度的白茫茫雪地中。
車廂隔音不錯，外面的風嘯聲被擋掉了一大半。暖風呼呼地吹著，把擋風玻璃上的冰花化開。
陸時衍操控著方向盤，碾過院子外面的雪包，首接開上了被大雪覆蓋的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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