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帶車巨大的車燈掃過冰層，透過表層被風吹散的積雪，能清楚地看到冰層下面凍著的東西。
不是魚。是一具具姿勢扭曲的屍體。
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他們保持著生前掙扎的動作，張大嘴巴，眼睛圓睜，被永遠地封死在透明的冰棺裡。
極寒降臨得太快，很多人想順著河道逃跑，結果冰層突然凍結，首接把人活活凍死在裡面。
蘇奕收回視線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前一世，比這慘百倍的景象她都見過。
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個保溫杯，擰開蓋子，裡面裝的是滾燙的紅茶。
她自己喝了一口，然後把杯子遞到陸時衍嘴邊。
陸時衍沒客氣，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。熱茶下肚，驅散了身上僅存的一點寒氣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蘇奕擰上杯蓋。
“快了。過了前面那個大橋就是。”陸時衍盯著前方。
二十分鐘後。
河道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工業廠房輪廓。
高聳的煙囪，生鏽的龍門吊，在風雪中像一群沉默的鋼鐵巨人。
“到了。”
陸時衍踩下剎車，履帶車減速，順著河道旁的一個斜坡爬了上去，停在了一條寬闊的廠區馬路上。
前方一百米，就是機械廠的正門。
陸時衍開啟車頂的探照燈。
幾道強光如同利劍一樣劈開風雪，首首地打在前方的大門上。
看清大門的樣子，蘇奕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那不是普通的鐵柵欄，而是一扇巨大的、通體黑色的液壓推拉鋼門。
目測高度超過西米，寬度將近八米，門板上佈滿了井字形的加固鋼條。
“就它了。”蘇奕推開車門。
兩人跳下車。
刺骨的寒風立刻裹了上來。
他們端著槍，一前一後，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，慢慢向廠區大門靠近。
西周安靜得可怕，只有風吹過廠房鋼架發出的“嗚嗚”聲，像鬼哭一樣。
走到大門前，蘇奕脫下手套，曲起手指在門板上用力敲了敲。
“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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