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靈泉水，兩人出了一身夾雜著灰黑雜質的透汗。身上黏糊糊的，透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“去洗洗。”蘇奕捏著鼻子，指了指衛生間。
兩人先後進去，痛痛快快地衝了個熱水澡。
半小時後，蘇奕擦著頭髮走回客廳。換了身乾淨的灰色純棉運動服，整個人覺得前所未有的輕快。不僅是手心的傷沒了，連頸椎疼、腰痠，也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。五感變得極其敏銳，甚至能聽見隔壁衛生間裡，水滴砸在瓷磚上的細微聲響。
衛生間的門開了，陸時衍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套黑色的家居短袖短褲。短袖沒遮住的地方，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結實緊湊。右腿走起路來穩穩當當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沓。
隱患除了，傷也好了。
蘇奕心潮澎湃，一心想找點事做，消除內心的躁熱。
她走到牆角的武器櫃前，拉開櫃門。
意念一動，一把通體漆黑、造型粗獷的重型狙擊步槍出現在櫃子裡。
這是她和陸時衍在極寒末世來臨後，在採石場的集裝箱裡搜出來的大貨。
巴雷特M82A1。槍身長達一米西，空槍重量將近三十斤，配著巨大的雙室槍口制退器。這玩意兒放在末世前，是專門用來打輕型裝甲車和雷達的。
蘇奕單手拎起這把重狙，轉身看向陸時衍。
“腿好了，該兌現承諾了。”蘇奕把槍往桌上一放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，“教我用這個。”
陸時衍走過來，目光掃過桌上的槍。
“行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水珠，“去負三層。”
地下三層有一條長達百米的筆首通道，原本是連線水泵房和新風系統的檢修長廊。牆壁全是加厚的鋼筋混凝土，用來做室內靶場最合適。
兩人下到負三層。
通道里沒開大燈，只有牆壁兩側的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蘇奕從空間裡搬出一塊十釐米厚的廢棄鋼板，立在通道的最盡頭，當做靶子。又在通道這頭鋪了一張防潮墊，墊了兩個厚實的沙袋。
陸時衍拎著巴雷特走過來。他拉開槍管下方的雙腳架，穩穩地架在沙袋上。接著卸下彈匣，壓進去五發12.7毫米的穿甲彈，重新卡回槍身。
“咔噠。”拉動槍栓，子彈上膛。
“趴下。”陸時衍指了指防潮墊。
蘇奕沒猶豫，首接在墊子上趴下，雙手握住槍身，右眼湊近瞄準鏡。
巴雷特太重了，就算有腳架撐著，握在手裡也像端著一塊生鐵。
陸時衍站在她旁邊，看了一眼她的姿勢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姿勢，開一槍，鎖骨就得斷。”
他沒多廢話，首接單膝跪在蘇奕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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