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顧城幾乎是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為了領證特意熨燙過的白襯衫，現在皺巴巴地貼在身上。
肩膀處還溼了一大片，顯然是剛才打傘時全都偏向了身邊的人。
白瑤緊緊抓著他的胳膊，幾乎是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。
她那條白色的短裙上也濺上了泥點子，顯得格外狼狽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顧城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。
他連氣都沒喘勻，眼神里全是被違逆後的不耐煩。
“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拉黑我？連瑤瑤的電話你也掛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外面下多大雨？我為了趕過來，連紅燈都闖了兩個！”
他似乎覺得自己為了趕來領證付出了巨大的犧牲，以此來佔據道德制高點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視線掃過白瑤故意露出來的那隻手。
上面貼著一個滑稽的海綿寶寶防水創可貼。
“紅燈是你自己要闖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我靠著椅背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顧城，你看一眼牆上的表。”
他下意識地抬頭。
電子鐘上的時間剛好跳到十一點三十分。
“已經下班了。”
顧城皺起眉頭，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下班就下班了！你非要在今天急赤白臉地領嗎？”
他指著白瑤的膝蓋，語氣理直氣壯。
“我都說了瑤瑤受傷了，我處理完就過來。”
“你要是懂點事，剛才就該跟工作人員說通融一下，或者直接把號挪到下午！”
“你倒好，坐在這裡像個大爺一樣等，電話不接訊息不回，故意給我甩臉子看是吧？”
白瑤適時地紅了眼眶，輕輕扯了扯顧城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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