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直播間侯教授的『暗中』點撥下，周雲霄在黑板一通揮斥方遒，寫出了一組組複雜無比的動態飛散方程。
並直言不諱地指出對方『刻舟求劍』的方案缺陷。
李地豐聽得一陣咂舌，臉上不由得浮出跟沈衛東一樣的自我懷疑表情，立在黑板前冥思苦想起來。
這時，一旁總算緩過神來的沈技術員冷聲道：
「同志，紅棋一號的無線電近炸引信效能有限，要麼乾脆放棄引信探測，選擇蘇里安人慣用的『粗糙瞄準』，並放大戰鬥部的毀傷範圍，來彌補精度的不足。」
「要麼，就像李工說的那樣，將近炸引信考慮進來，那麼飛彈爆炸的瞄準點，就應該是瞄準飛機的幾何中心……至於你說的幾十毫秒的延遲，我不認為是太大的影響變數！」
周雲霄卻搖搖頭，「沈同志，您似乎有點過於樂觀了。」
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」
素來被眾星捧月的沈技術員，被一個毛頭小子連番質疑，不禁有些面紅耳燙。
周雲霄說：「幾十毫秒的速度，在紅棋一號高達3。5馬赫的基礎上，也會放大成一個極其可觀的變數。再加上相對而來的U-2偵察機的飛行速度，你真敢完全忽略不計嗎？」
沈衛東一時有些啞口無言，沉吟了半天后，轉而借坡下驢道，
「那行，就算這個變數值得考慮，大不了我再加上就是了。反正不是多複雜的演算法，我承認是之前考慮不周了。」
周雲霄卻又搖頭道：「不夠……」
「什麼不夠？你還想怎麼樣？」
沈衛東虎視眈眈地盯著他，感覺這小子不像是來協助的，更像專門拆臺來的。
周雲霄揹著手，原地等了會兒，然後看看沈衛東和李地豐，抓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幅新的彈道交會圖，
「無論是沈同志還是李工的方案，都不是彌補了缺陷就算得上完美無缺。」
「我有第三種思路……這種思路仍以紅棋一號的近炸引信為重心，只不過真正的最優瞄準點，既不在機體邊緣。也不在幾何中心，而是在一個肉眼看不見。卻存在於飛機前方的虛擬空間座標！」
咚！
粉筆頭重重戳在彈道交會圖前方的空白處。
圍觀的同志們發出一陣驚疑不定的議論。
「為什麼要在這個位置引爆飛彈？」
「高爆碎片能擊中飛機嗎，爆炸錐的範圍很難覆蓋到飛機啊……」
「這小子懂什麼是地空飛彈嗎，太想當然了吧！」
面對眾人的議論，周雲霄泰然自若地說：
「我這種方法，只要算出近炸引信的訊號積累時間與起爆延遲時間。算出戰鬥部引爆時刻的初速度與破片靜態飛散的初速度，隨後列出時間提前量和空間前衝量即可。」
「接著做逆向反推，根據飛機易損部位如駕駛艙。油箱等，結合破片的動態飛散錐，反向推匯出這樣一個虛擬空間座標，從理論層面上是行得通的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紅棋一號飛彈在飛行末端，不需要瞄準飛機本身，只需要瞄準飛機前下方。或側前方的某個空白座標點，就能觸發引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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