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門口，風從鐵皮縫裡鑽進來。
許沉舟站在門內，沒往前走。
他身後六名執法隊員散開，黃金手槍抬著，槍口壓著地面，壓著貨架，也壓著陰影和天花板。
手電光照過水泥地。
一米深的坑，斷掉的承重柱，被打彎的鐵架。
牆上還掛著半截鐵鉤，鉤尖嵌進混凝土裡，只露出一點鏽紅。
周黑的無頭軀幹陷在碎石裡，衣服爛成條，胸口塌下去一半。
周圍散著骨渣，看著不像被刀切開，倒像是被人硬砸出來的。
一名隊員蹲下，用黃金鑷子夾起一塊黑骨。
骨頭剛離地，就散成粉。
隊員手停在半空，許沉舟看向寧淵。
寧淵站在廢墟中間，褲腳沾著黑水，手裡拎著那部裂屏手機。
許沉舟開口：“厲鬼呢？”
寧淵拍了拍胸口。
“收了。”
幾名隊員的槍口輕輕晃了一下。
許沉舟沒問怎麼收，現場己經擺在眼前了。
能問出來的東西，地上都有。
問不出來的，再問也沒意思。
寧淵把碎屏手機丟過去。
許沉舟抬手接住，黃金手套包住手機外殼。
黑水順著螢幕裂縫滴下一點，在手套上滾開，沒滲進去。
“裡面有簡訊，青州市王大師，南郊西號屠宰場，周黑背後的人”
許沉舟低頭看了一眼。
螢幕還亮著。
那三行字不長，卻讓他的臉色沉了幾分。
葉小魚的聲音從對講響起。
“寧淵，把手機交給黑狼隊長，我這邊申請資料映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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