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皮信開啟的縫越來越大。
那條沾血的紙舌貼在倒吊人額頭上，像活物一樣往皮肉裡鑽。
倒吊人猛地弓起身子，西肢在地上亂刮，乾瘦的後背撞碎了半塊水泥。
他想把頭抬起來，可寧淵的左手按著他的腦袋，紋絲不動。
“啊啊啊！”
尖叫聲從他喉嚨裡擠出來，漏著風，破得不像人聲。
滿地紙錢開始翻滾。
那些寫著寧淵名字的慘白圓紙錢，一張接一張冒出黑煙，邊緣捲曲，紙面上的血字先是發亮，隨後裂成灰。
倒吊人身上的長衫也燒了起來。
不是火。
是紙錢裡的靈異在反噬。
他靠這些東西買別人的命，現在賬被黃皮信翻了回來。
寧淵低頭看著他。
“業務員，報銷單炸了？”
倒吊人嘴裡淌出灰白粉末，眼眶向裡塌，臉皮貼得更緊。
“放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黃皮信的收件人一欄開始滲血。
第一筆落下。
倒吊人的右手當場乾枯，五根手指折成一團，像被誰從骨頭裡抽走了支撐。
他不敢再硬撐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寧淵沒鬆手。
“挑有用的。”
倒吊人喉嚨裡發出呼嚕聲，眼珠盯著那封信，裡面全是恐懼。
“鬼郵局一層……不是誰都能進。”
“空白信拆開，只是被選中。”
“真正的路，要等午夜。”
寧淵問：“幾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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