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現在可以牽你的手嗎？”
蘇知晚下意識地想退縮，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，是創傷留下的記憶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看著陸時衍伸過來的手，骨節分明，掌心乾燥。
“陸時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還沒好全。”蘇知晚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，“我可能還是會做噩夢，還是會突然情緒崩潰，還是會不想理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時衍的手停在半空，耐心地等著，“我不急。”
蘇知晚笑了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搭在他的掌心。
陸時衍猛地收緊手指，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住。掌心的溫度滾燙，順著血液一路燒到了心臟。
“走吧。”陸時衍拉著她往外走，“帶你去吃飯。”
“吃什麼？”
“火鍋。特辣。”
“陳醫生說我還要忌口……”
“陳醫生不在。”
兩人走出活動中心，外面的風很暖。
蘇知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心裡那塊堅冰，終於徹底化成了水。
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蘇知晚拿出來看了一眼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【蘇小姐，恭喜你康復。但你真的以為，當年的車禍只是意外嗎？想知道真相，今晚八點，老地方見。】
蘇知晚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陸時衍察覺到她的異樣，停下腳步回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知晚迅速鎖上螢幕，將手機攥在手心，指節泛白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沒什麼，垃圾簡訊。”
她反握住陸時衍的手，用力了一些。
“走吧，吃火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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