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陸錚帶著隊伍繼續北上。
越往北走，戰爭的痕跡越明顯。官道上到處是車轍和馬蹄印，有些地方還能看到乾涸的血跡。路邊的村莊十室九空，偶爾遇到幾個逃難的百姓，個個面黃肌瘦，眼神空洞。
第三天，他們遇到了第一支俄國軍隊。
那是一隊哥薩克騎兵，大約五十人，騎著高頭大馬，穿著黑色外套，戴著毛皮帽子，腰間別著馬刀，肩上扛著步槍。他們從北邊賓士而來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“散開！”陸錚低聲下令，“別聚在一起，別盯著他們看。”
三十一個人散成一條線，像普通的商隊一樣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哥薩克騎兵呼嘯而過，帶頭的軍官掃了他們一眼，沒停留，繼續往南去了。
等他們走遠了，孫德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：“嚇死我了......”
“怕什麼？”趙大山瞪他一眼，“你又沒做虧心事。”
“我是怕他們搶咱們的馬。”孫德勝嘀咕，“你沒聽王老漢說嗎？俄國人見啥搶啥。”
陸錚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哥薩克騎兵遠去的方向，眼神凝重。
他在心裡記下：俄軍騎兵巡邏頻繁，活動範圍南至綏中一帶。哥薩克騎兵裝備精良，但紀律鬆懈，沿途有搶掠行為。
這是他筆記本上的第一條戰場記錄。
......
第五天，他們進入了遼西走廊的核心地帶。
這裡已經是日俄兩軍對峙的前線了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——火藥味。血腥味。還有屍體腐爛的臭味，混在一起，讓人作嘔。
遠處，不時傳來隆隆的炮聲，像夏天的悶雷，從地平線那邊滾過來。
“隊官，那邊在打仗。”劉柱子指著東北方向。
陸錚側耳聽了一會兒——炮聲密集，中間夾雜著機槍的噠噠聲。從聲音判斷，距離大約二三十里。
“走，繞過去。”他說，“別靠近。”
“不去看看？”趙大山問。
“現在還不到時候。”陸錚說，“咱們要先摸清地形，找好退路。貿然靠近戰場，被雙方的斥候發現了，誰也救不了咱們。”
他帶著隊伍偏離官道，鑽進了一片山林。
在山裡轉了大半天，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谷。山谷三面環山，只有一條小路通進來，易守難攻。谷里有泉水，有樹林，還有幾間廢棄的獵戶小屋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陸錚下馬，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是咱們的據點。白天休息，晚上活動。劉柱子，你帶兩個人，去周圍十里內偵察地形，畫張圖回來。趙大山，你帶人搭建營地，挖灶做飯。其他人，餵馬。擦槍。休息。”
“是！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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