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,第二封催電到了。這一次不是蔭昌發的,是軍諮府直接發的,措辭更嚴厲:“第四協遷延不進,貽誤戰機,該協統豈能負責?”
陸錚看完,面色不變。
“回電:非敢遷延,實因糧餉不繼。士兵餓著肚子,無法行軍。請朝廷體恤下情。”
吳佩孚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笑了。
“三弟,你這‘糧餉不繼’的藉口,能用多久?”
“用多久算多久。”陸錚把電報扔在桌上,“朝廷要是真能把糧餉送來,我陸錚就敢收。收了糧餉,照樣走不快。糧餉不是問題,問題是——北洋軍不想為清廷賣命。”
十月十四日,小站。
第三天了。陸錚的第四協還在營房裡待著,一步沒動。蔭昌的專列已經過了彰德,正在向信陽疾馳。電報一封接一封地來,措辭一封比一封嚴厲。陸錚一封接一封地回,理由一條比一條充分。
上午,陳有才送來一份密報。不是朝廷的催電,是北洋同鄉會從北京發來的。
“協統,北京那邊有訊息了。朝廷內部吵翻了,載灃想用滿人,但滿人裡沒有能打的。有人提出請袁大人出山,載灃還在猶豫。”
陸錚接過密報,看了一遍,遞給吳佩孚。
“大哥,你看到了嗎?朝廷撐不住了。載灃恨袁大人,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北洋軍只聽袁大人的,他早晚得低頭。”
吳佩孚看完密報,放下。
“三弟,你說載灃什麼時候會請袁大人?”
陸錚想了想。
“不會太久。蔭昌到了信陽,指揮不動北洋軍,他就會知道——北洋不是他能碰的。到那時候,他就只有一條路可走。”
當天下午,陸錚終於下令開拔了。不是他良心發現,是時機到了——拖了三天,該給朝廷一點面子了。但他定的行軍速度,比新兵拉練還慢。
“一天三十里。走兩天,停一天。沿途多休息,少趕路。”
吳佩孚問:“走哪條路?”
“走官道。不走鐵路。鐵路太快,官道慢。”
“那蔭昌要是問起來呢?”
“就說鐵路不通,只能走官道。”陸錚翻身上馬,“官道路況不好,馬匹需要休息。弟兄們需要吃飯。天黑了不能走,下雨了不能走,太陽太大也不能走。”
吳佩孚笑著搖了搖頭,也跟著翻身上馬。
隊伍緩緩開出營房。三千多人,三千多支槍,六挺機槍,六門山炮,排成一條長龍,沿著官道向南行進。速度很慢,慢到路邊的農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——這支北洋軍的隊伍,裝備精良,軍容整齊,可走起來卻像在逛街。
一個時辰走了五里。走了十里,陸錚下令歇腳。
“協統,這才走了十里。”一個管帶跑過來,滿臉不解。
“弟兄們累了。歇半個時辰再走。”
管帶張了張嘴,看到陸錚的眼神,把話嚥了回去。
。營紮令下錚陸,了西偏太,里十了走又。進前續繼伍隊,後辰時個半
”。呢黑沒還天,統協“
”。營紮。全安不路走天黑。了黑快天“
。該不就軍洋北,來回不人個那。人個一等。等在是,走慢在是不統協,道知們他。頂敢人個一有沒但,覷相面面們帶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