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戰利品大豐收1917年7月中旬，徐州。
張勳的辮子軍大營裡，李二虎站在軍火庫門口，看著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，眼睛都直了。他當兵這麼多年，從東北打到江蘇，從小站練到南京，繳獲過不少東西，但從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家底。
步槍三千二百餘支，成捆成捆地碼著，莫辛-納甘。漢陽造。毛瑟，各色雜陳，槍油在陽光下泛著光。機槍二十二挺，馬克沁與哈奇開斯各半，排成一列，槍管發藍。山炮十二門，七五口徑，炮管鋥亮，光可鑑人。彈藥更是無數，步槍彈。機槍彈。炮彈，堆滿了一整排倉庫，木箱摞得比人還高。還有成堆的軍裝。馬鞍。帳篷。電話線，甚至還有幾輛完野戰炊事車。
“乖乖，張勳這是攢了多少年的家底。”李二虎摸著那些山炮，手都在抖。這批裝備夠武裝一個師，比他的第三旅現有裝備還好。尤其是十二門山炮，輕便靈活，正適合江南水網地形，是江蘇軍最缺的東西。
清點完畢，他坐在軍火庫門口的石階上，給陸錚寫了一封長長的電報。步槍三千二百支，機槍二十二挺，山炮十二門，步槍彈一百二十萬發，機槍彈八萬發，炮彈三千餘發。末尾問了一句：“師長，這些東西怎麼處理？”
南京，都督府。
陸錚看完電報，沉默了片刻，遞給吳佩孚。“大哥，張勳給我們留了份厚禮。”
吳佩孚接過電報，看了一遍。“三弟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陸錚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徐州沿著津浦線往南劃了一下，又點了點南京的位置。
“步槍，挑一千支舊一點的。型號雜一點的，上報給段祺瑞。說是‘繳獲辮子軍步槍一批，上繳中央’。膛線快磨平的。槍托開裂的給他。新槍全部截留，換裝第二師。機槍全部留下，不上報。這東西太顯眼，上報了段祺瑞會眼紅。先藏著，分批裝備部隊。山炮全部截留，一門也不給。江蘇缺的就是炮，十二門山炮來得太及時了。彈藥也一樣，除了上報的那點‘象徵性’的，其餘全部截留。”
吳佩孚點了點頭。“三弟，你這樣安排，既給了段祺瑞面子，又保住了自己的裡子。他拿到一千支槍，也算有個交代。”
“還有，徐州繳獲的這些軍火，不能全部運回南京。目標太大，路上容易出事。”陸錚走回桌前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了幾行字。“分三批運。第一批，步槍一千支，彈藥二十萬發，運回南京，充實省庫。第二批，剩下的步槍和彈藥，直接運往東南兵工廠，入庫封存。第三批，機槍和山炮，走水路，從徐州經運河到揚州，再轉南京。沿途要絕對保密，不能走漏訊息。運到南京後，機槍藏到城外軍火庫，火炮先送兵工廠檢修保養，分批裝備炮兵部隊。”
命令很快下達到了徐州。
李二虎領著士兵們在軍火庫裡忙活了整整兩天。一千支舊步槍裝了二十多輛大車，派一個營護送，大張旗鼓地往南京方向走。這是給段祺瑞看的。不出所料，段祺瑞的眼線立刻發報天津——“江蘇軍繳獲辮子軍步槍千餘支，已上解中央。”段祺瑞收到訊息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剩下的兩千二百支新槍，連夜裝上悶罐車，從徐州火車站秘密發往南京。沿途各站不停，直接開到中華門外的東南兵工廠專用線。半夜卸貨，天亮前入庫，神不知鬼不覺。
二十二挺機槍和十二門山炮是這次繳獲中最值錢的東西。李二虎親自押運，走水路。船隊從徐州出發，沿大運河一路南下。運河兩岸蘆葦叢生，船隊晝伏夜出，遇到關卡就亮出江蘇都督府的通行證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十天後，十二門嶄新的山炮安全運抵南京。陸錚親自到碼頭迎接。吊車把炮從船上卸下來，沉重的炮身在半空中緩緩轉動，陽光下閃著青灰色的光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，對身邊的吳佩孚說了一句：“大哥，有了這十二門炮，江蘇軍的火力就上一個臺階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