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“五省聯防會議”的提議1918年3月中旬,南京。
蘇贛聯防的訊息在東南各省的督軍圈子裡悄然傳開。江西是江蘇的西面屏障,陳光遠倒向陸錚,意味著江蘇的勢力範圍向西延伸了一大截。有人不安,有人觀望,有人動心。
陸錚決定趁熱打鐵,把東南各省攏到一起。
他坐在督軍署的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張東南五省的地圖。江蘇。江西。浙江。安徽。福建,五省連成一片,人口占全國的三分之一,賦稅佔全國的一半。如果能把這幾省捏在一起,就是一個足以跟北京。南方分庭抗禮的強大集團。
“大哥,你看這裡。”陸錚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省份。“江蘇是龍頭,江西已經過來了,浙江挨著我們,安徽倪嗣沖是段祺瑞的人,福建李厚基騎牆。浙江是我們的切入口,把浙江拉過來,安徽和福建就好辦了。”
吳佩孚端著茶杯,目光在地圖上掃了一遍。“三弟,你的意思是——把東南各省的督軍叫到一起,開個會?”
“對。開會。名目我都想好了——‘東南五省保安會議’。”陸錚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“名義上,是討論剿匪聯防。湘西的土匪剿了,但浙江。福建。安徽的山匪水匪還多得很。各省各自為政,你剿你的,我剿我的,土匪東竄西跑,剿不乾淨。聯防聯剿,名正言順。”
吳佩孚放下茶杯。“三弟,你這個‘保安會議’,實際上是‘東南聯盟’。”
陸錚轉過身,笑了笑。“名不正則言不順。五省聯防剿匪,中央也說不出什麼。各省督軍參不參加,全憑自願。來的,就是自己人;不來的,也不強求。但誰不來,誰就是不想好好剿匪,不想保境安民。這個帽子扣下去,誰也摘不掉。”
3月15日,陸錚以江蘇督軍的名義,向江西。浙江。安徽。福建四省發出通電。通電措辭委婉,但意思很明確——東南匪患猖獗,各省各自為政,剿不勝剿。為統一行動。聯防聯剿,建議在南京召開“東南五省保安會議”,共商剿匪大計。各省派代表參加,會期十天。如有需要,各省督軍可親自出席。
電報發出後,陸錚又給各省督軍分別寫了親筆信。給江西陳光遠,信上直說:“陳兄,你我已是同盟,這次會議,務必參加。來了,我們一起商量東南的大事。”陳光遠自然滿口答應,回電說一定派代表參加,自己身體不好,不便親往,但全力支援。
給浙江楊善德,信上措辭客氣了許多:“浙江與江蘇,唇齒相依。剿匪聯防,利國利民。望楊督軍派員與會,共商大計。”楊善德是北洋嫡系,段祺瑞的人,跟江蘇沒有深交。但他的地盤緊挨著江蘇,浙江的商路。稅務都與江蘇密切相關。他不能不來,又不能太積極。分寸不好拿捏。
給安徽倪嗣沖,陸錚知道他是段祺瑞的鐵桿,不會來。但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。信上寫得很客氣,只說“剿匪聯防,請倪督軍派員與會,共商大計”。倪嗣沖果然回電拒絕,說安徽匪患不嚴重,無需聯防。陸錚也不在意,他只是要一個態度——你拒絕,是你的事;我邀請了,是我的理。
給福建李厚基,信上措辭不卑不亢。李厚基是北洋老人,跟段祺瑞。馮國璋都有交情,但跟江蘇沒有太多來往。福建離江蘇遠,匪患也不嚴重,他來不來都無所謂。但他的態度,會影響浙江。
各省的回覆陸續到了。江西同意,浙江猶豫,安徽拒絕,福建觀望。陸錚把電報整理好,放在桌上,對吳佩孚說:“大哥,浙江是關鍵。楊善德是北洋嫡系,但他不想得罪段祺瑞,也不想得罪馮國璋,更不想得罪我們。他猶豫,說明他心動了。只是不敢邁出第一步。”
吳佩孚端起茶杯。“三弟,楊善德這個人,我瞭解一些。他在浙江當了好幾年督軍,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。北洋內部分裂,他夾在中間很難做。他不是不想投靠我們,是怕段祺瑞翻臉。浙江的兵,大部分是北洋系,段祺瑞在浙江的影響不小。”
陸錚點了點頭。“所以我們要給他一個臺階,讓他覺得投靠我們是安全的,不是跟段祺瑞作對。剿匪聯防,不針對任何人,只是為了保境安民。他來了,段祺瑞挑不出毛病;他不來,反而顯得心裡有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