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江蘇的戰爭準備1919年11月上旬，南京。
直皖之戰，箭在弦上。
段祺瑞的討伐令還沒有下，但他的邊防軍已經在京津地區完成了集結。馮國璋的直系部隊也在保定。正定一線擺開了陣勢。兩軍對峙，一觸即發。而在東南，陸錚的棋局也在加速鋪開。
十一月四日，陸錚在督軍署召開秘密會議。參會的除了吳佩孚。陳有才，還有江西。浙江。福建三省派來的代表。江西來的是參謀長劉建章，浙江來的是浙軍第一師師長陳儀，福建來的是參謀長林知淵。三省代表各懷心思，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他們都希望直皖打起來，又都怕自己被打。
陸錚坐在長桌的主位，開門見山。
“直皖要打仗了。我們不介入，但也不閒著。段祺瑞在安徽有倪嗣沖的四萬人，直系在湖北有王佔元的部隊。一旦開戰，倪嗣沖可能東進，王佔元可能順江而下。江蘇必須提前準備，也需要各位的配合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東南地圖前，手指在幾個省界上劃過。
“江西的部隊，向北推進至九江。彭澤一線，牽制湖北的王佔元。他如果順江而下，江西的炮臺就是第一道防線。浙江的部隊，向西推進至衢州。江山一線，監視安徽南部的皖系部隊。福建的部隊，向北推進至南平。建甌一線，防止皖系從江西方向繞道南下。不需要出兵幫江蘇打仗，只需要在邊境上擺出姿態。倪嗣沖看到你們動了，就不敢把全部兵力都壓到江蘇頭上。”
三省代表交換了一下眼色。劉建章第一個表態。
“江西贊同。陳督軍說了，江西與江蘇共進退。倪嗣沖敢動江蘇，江西不會坐視。”
陳儀也站起來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浙江也贊同。盧督軍說了，浙江是東南聯盟的一員，聯盟的事就是浙江的事。”
林知淵最後一個發言，聲音不高，但很穩。
“福建贊同。李督軍說了，福建雖兵力單薄，但牽制敵軍的力量還是有的。”
四省聯盟的約定，就此敲定。不是一紙條約，是口頭承諾。口頭承諾比條約更可靠，因為一旦違約，失信的不是政府，是人。在軍閥時代，人的信用比政府的信用值錢。
會議結束後，陸錚把陳有才單獨留了下來。
“有才，你去一趟湖北。”
陳有才愣了一下。“督軍，去湖北做什麼？”
“策反王佔元的部下。王佔元是湖北督軍，手裡有兩萬人。他是直系的人，但他在湖北根基不深。他的部隊，大部分是北洋老底子，對直系談不上忠誠。王佔元這個人，守成有餘，進取不足。他不會主動打我們，但他也不會幫我們。我要你在他的部下中，找到可以爭取的人。不需要他們公開反王佔元，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按兵不動。”
陳有才點了點頭。
“督軍，我去湖北，以什麼身份？”
“商人。湘西的礦產生意，湖北是必經之路。你去漢口談生意，順便結交幾個王佔元的部下。不要暴露身份，不要急著拉攏，先交朋友。朋友交到了，話就好說了。”
當天晚上，陳有才坐船西上，經蕪湖。安慶，直奔漢口。陸錚在碼頭送他，只交代了一句話：“湖北的事，不急。慢慢來，穩著點。”
同一時間，湘西沅陵。李二虎接到陸錚的密電，命令只有一個字——“動”。第三旅駐防湘西已經一年多了，七千精兵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。李二虎早就在等這道命令。
他召集各團團長開會，在作戰室裡攤開了湘鄂邊界的地圖。
“弟兄們，督軍來命令了。第三旅向鄂東移動，目標——荊州。沙市。”
第一團團長站起來。“旅長，咱們這是要打誰？”
李二虎眯著眼睛，目光落在湖北東部的平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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