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直系內部會議1920年4月中旬，保定。
曹錕召集直系將領開會。會議地點設在保定督軍署的大禮堂裡，各省督軍。各軍師長。各路代表，坐了滿滿一堂。張福來從洛陽趕來，帶著一個警衛排，氣勢不小。田中玉從濟南趕來，穿著一身灰色軍裝，面色平靜。王佔元沒有來，派人送了一封信，稱“身體不適，不能親臨，派參謀長代為出席”。閻錫山也來了——他不屬於直系，但山西與直隸相鄰，與直系關係密切。曹錕請他來，一是示好，二是借他的聲望給自己壯膽。閻錫山坐在客座上，端著一杯茶，不冷不熱，看不出態度。
曹錕坐在長桌的主位，穿著一身將官制服，腰桿挺得筆直。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，聲音洪亮。
“馮大帥走了，直系不能散。今天請諸位來，就是想商量商量，直系下一步該怎麼走。”
張福來第一個發言。他站起來，聲音很大，恨不得讓所有人聽到。“曹督軍，直系現在最大的威脅，不是南方，是江蘇。陸錚佔了安徽，又在湖北東部駐了兵。他的下一步，一定是湖北。我們不能坐視不管，應該集中兵力，先解決江蘇，奪回湖北。”
田中玉接著發言，語氣不急不慢。“張督軍說得有道理，江蘇確實是威脅。但直系剛打完段祺瑞，元氣還沒恢復。再打江蘇，兵從哪裡來？錢從哪裡來？槍從哪裡來？我的建議是，先穩固河南。山東防務，擴軍備戰。等準備好了，再跟江蘇算賬。”
閻錫山沒有發言。他不是直系的人，不好插手直系的內部事務。但他聽得很仔細，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，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。
王佔元的參謀長代表王佔元發言，措辭很謹慎。“王督軍說，湖北的事，他自有分寸。感謝諸位的關心，但目前不需要中央派兵。”這話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湖北是我的地盤，你們別插手。曹錕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會議開了整整一天。討論來討論去，最終達成了一個折中的方案——暫不與江蘇開戰，先鞏固河南。山東的防務。擴軍備戰，積蓄力量。王佔元的事，讓他自己處理。山西與直隸簽訂互不侵犯協議，閻錫山表示“山西不與直系為敵”。曹錕在會議結束時說了一句話：“直系不是一個人的直系，是大家的直系。有事商量著辦，不要內訌。”
訊息傳到南京，陳有才把會議的詳細情況整理成一份密報，放在陸錚桌上。
陸錚看了一遍，笑了。
“大哥，你看看。直系開會了，吵了一天，什麼都沒吵出來。張福來要打我們，田中玉要先發育，王佔元不讓中央插手，曹錕說了句‘商量著辦’。他們連自己內部的事都擺不平，還想打我們？”
吳佩孚接過密報，看了一遍，也笑了。“三弟，直系已經散了。馮國璋在的時候，還能捏到一起。馮國璋不在了，誰也捏不住。曹錕想當老大，但他沒有馮國璋的威望。張福來聽他的，田中玉不聽，王佔元根本不理。這樣的直系，打不了仗。”
陸錚把密報收進抽屜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直系沒決心打，我們就加大籌碼。二哥那邊，該動了。不是打，是推進。從黃岡。麻城向西，佔領羅田。英山，逼近武漢。不是進攻，是壓迫。讓王佔元看看，江蘇的刀離他的脖子有多近。”
當天晚上，陸錚給孫傳芳發了一封密電——“二哥，直系無心南征。你部從黃岡。麻城向西推進，佔領羅田。英山，逼近武漢。不要主動進攻，但要讓王佔元看到我們的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