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直系的戰後部署1922年5月下旬，保定。
直系打贏了奉系，但贏得不輕鬆。
山海關。廊坊。長辛店，十幾天的激戰，直軍傷亡三萬餘人。彈藥消耗更是天文數字，倉庫裡的炮彈。子彈見了底。士兵們累得連槍都端不穩，軍官們困得站著都能睡著。但仗打完了，問題也來了——下一步，怎麼對付江蘇？
五月二十五日，曹錕在保定督軍署召開軍事會議。
參加的人不少。張福來從洛陽趕來，王承斌從天津趕來，田中玉從濟南趕來，還有直系各師的師長。各旅的旅長，坐滿了會議室。
曹錕坐在主位上，面色疲憊，但精神不錯。畢竟打贏了，他是直系的老大，全國的目光都看著他。
“諸位，奉系雖然敗了，但江蘇還在。陸錚趁我們跟張作霖打仗，佔了歸德。濟寧。大名。這三座城，卡著我們的脖子。今天請大家來，就是想商量商量，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張福來第一個站起來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聲音大得像打雷。
“曹督軍，這還用商量？趁勝南下，打他個措手不及！陸錚佔了我們的地盤，我們就要奪回來！歸德。濟寧。大名，一樣都不能少！兵，我們有；將，我們有；士氣，我們正旺。不打，等陸錚準備好了，就更難打了！”
王承斌坐在張福來對面，搖了搖頭。
“福來，你說得輕巧。兵有，有多少？打奉軍傷亡三萬，傷兵還在醫院躺著。彈藥消耗大半，炮兵的炮彈都快打光了。糧草也不多了，再打一場大仗，拿什麼打？”
張福來瞪了他一眼。
“承斌，你就是膽子小！陸錚有什麼了不起？他佔了這麼多地方，還不是趁我們打仗的時候偷雞摸狗？正面打，他打得過我們？”
王承斌沒有發火，語氣不急不慢。
“福來，不是膽子小，是算賬。直軍現在能調動的部隊，滿打滿算不到十萬人。江蘇那邊，第二師。第七師。第四混成旅，加上湖北。浙江。安徽的地方部隊，至少七八萬人。裝備不比我們差，訓練也不比我們差。我們勞師遠征，他們以逸待勞。誰贏誰輸，不好說。”
田中玉一直沒說話。他是山東督軍，地盤緊挨著江蘇，最擔心陸錚打過來。他在直系中是騎牆派，跟陸錚暗中還有來往。
曹錕看了他一眼。
“田督軍，你怎麼看？”
田中玉清了清嗓子，不緊不慢地說。
“曹督軍，我覺得，現在不是打江蘇的時候。咱們剛打完奉系，兵疲將乏，彈藥不足。陸錚那邊，士氣正盛，裝備精良。咱們南下，勝負難料。不如先穩固北方，休整部隊，補充彈藥。等準備好了，再南下不遲。”
張福來冷笑了一聲。
“等？等到什麼時候？等到陸錚把歸德。濟寧。大名的工事修好了，等到他把湖北。浙江的軍隊練精了，等到他跟張作霖聯手了？那時候再打，可就晚了！”
會議室裡吵成了一鍋粥。
主戰的，主和的，主守的，主拖的。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曹錕拍了一下桌子，會議室安靜了下來。
“都別吵了。我來說幾句。”
他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福來說得對，陸錚佔了我們的地盤，不能不管。承斌說得也對，咱們現在兵力不足，彈藥不夠，打不起大仗。田督軍說得也對，不能等，但也不能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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