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直軍各部隊，就地休整，補充兵員和彈藥。傷亡大的師旅，調回後方整補。
第二，津浦線。京漢線的防務，要加固。特別是歸德。濟寧。大名方向，要派駐偵察部隊，密切監視江蘇軍的動向。
第三，向外國軍火商採購一批新式武器，優先裝備直系的精銳部隊。
第四，各省督軍回去後，加緊訓練地方部隊，儲備糧草彈藥，隨時準備南下。
張福來氣鼓鼓地走了。他覺得自己是對的，趁勝南下，一鼓作氣，才是上策。但曹錕決定了，他也沒辦法。
王承斌鬆了一口氣。他不想打仗，至少現在不想。他的部隊傷亡不小，再打，他的老本就賠光了。
訊息傳到南京，是五月二十八日。
陳有才從保定發來密報，詳細記錄了直系軍事會議的內容。張福來主戰，曹錕猶豫，最後決定先休整三個月，再南下對付江蘇。
陸錚把密報看了一遍，遞給吳佩孚。
“大哥，你看看。直系開會了。張福來要打，曹錕沒同意。他們要先休整三個月，再南下。”
吳佩孚接過密報，看了一遍，放下。
“三弟，三個月。曹錕給了我們三個月時間。三個月，夠我們做很多事了。”
陸錚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東南地圖前。
“三個月，夠了。第二師。第七師。第四混成旅，全部換裝蘇式裝備。歸德。濟寧。大名，加固工事，儲備糧彈。湖北。浙江。安徽的防線，重新部署。東南兵工廠，加班加點，把彈藥儲備提高到能打三個月仗的水平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吳佩孚。
“傳令下去，各部隊進入備戰狀態。不是打，是準備。訓練要加強，彈藥要補足，防線要加固。三個月後，直系準備好了，我們也準備好了。到時候，不是他們打我們，是我們打他們。”
當天下午，陸錚召集各部隊主官到南京開會。
第二師參謀長吳佩孚。第七師師長孫傳芳。第四混成旅旅長王旅長，還有湖北。浙江。安徽的駐軍代表，坐滿了會議室。
陸錚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著指揮棒。
“直系要在三個月後南下。三個月，九十天。這九十天，我們要做三件事。第一，換裝。第二師。第七師。第四混成旅，全部換裝蘇式步槍和蘇式輕機槍。新槍新炮，要在三個月內形成戰鬥力。”
“第二，加固防線。歸德。濟寧。大名，每個城至少放一個團，機槍。大炮配齊。工事要修成永久性的，能扛住重炮轟擊。”
“第三，儲備糧彈。每個兵站儲備三個月的糧草，每個彈藥庫儲備三個月的彈藥。仗打起來，後勤不能斷。”
孫傳芳站起來。
“三弟，第七師已經在歸德。濟寧一線駐防了。工事正在修，糧彈正在囤。三個月後，直系來一個師，我打一個師；來一個軍，我打一個軍。來多少，打多少。”
吳佩孚也站起來。
“三弟，第二師在徐州。蚌埠一線。直系如果從津浦線南下，我們就是第一道防線。放心，丟不了。”
會後，陸錚把吳佩孚留下來。
兩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梧桐樹。初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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