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陳炯明叛變1922年6月16日，南京。
凌晨三點，陸錚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。他披衣起身，拿起聽筒。電話那頭是陳有才的聲音，急促而沉重。
“督軍，廣州出大事了。粵軍總司令陳炯明炮轟總統府，孫先生被迫突圍，現在下落不明。”
陸錚的睡意一下子全消了。他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訊息確鑿嗎？”
“確鑿。我們在廣州的情報人員發來的密電。陳炯明部下葉舉。洪兆麟等人凌晨發動兵變，炮擊觀音山總統府。孫先生從後門突圍，登上永豐艦。目前生死不明。”
陸錚放下電話，站在窗前。
窗外，南京的夜空灰濛濛的，看不見星星。遠處的秦淮河上，絲竹聲斷斷續續地飄來。這座古城還在沉睡，但千里之外的廣州，已經變了天。
陳炯明叛變了。
這個人，孫中山一手提拔起來的粵軍總司令，曾經是革命黨的忠誠將領，如今卻炮轟總統府，要置孫中山於死地。權力，真的能讓人變成魔鬼。
清晨六點，陸錚在督軍署召集緊急會議。
吳佩孚。孫傳芳。陳有才，還有情報處的幾個負責人，都到了。會議室裡煙霧繚繞，氣氛凝重。
陸錚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廣州發來的密報。
“陳炯明叛變，炮轟總統府。孫中山生死不明，南方革命力量遭受重創。這對我們來說，是壞訊息，也是好訊息。壞訊息是，南方一亂，直系就可能趁機南下。好訊息是，我們有了一個跟孫中山建立聯絡的契機。”
吳佩孚端著茶杯，面色平靜。
“三弟，孫中山在廣東經營多年，手裡沒兵，全靠陳炯明。許崇智這些人撐著。陳炯明一叛變，他在廣東就待不下去了。他要麼北上，要麼出國。不管他往哪走，都需要有人幫。”
孫傳芳接過話頭。
“三弟，我們要不要幫他？幫了，得罪直系；不幫，失去一個朋友。”
陸錚沒有馬上回答。他轉過身，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。
“幫。但不是公開幫，是暗中幫。直系現在盯著我們，我們不能給他們藉口。但孫中山是革命領袖，他在南方牽制直系，對我們有好處。他倒了，直系就能騰出手來專門對付我們。所以，他不能倒。”
他轉向陳有才。
“有才，你馬上去上海。找虞洽卿，透過他的關係，跟孫中山的代表接上頭。告訴他們，江蘇願意提供庇護和支援。孫中山如果需要，可以到江蘇來。江蘇的地盤，夠他住。”
陳有才點了點頭。“督軍，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今天。越早越好。孫中山現在在永豐艦上，處境危險。我們要儘快讓他知道，有人在幫他。”
當天上午，陸錚又做了另一件事。
他給在粵軍中的關係網發了密電。這幾年來，他一直在廣東佈置情報網路，聯絡了不少粵軍中的失意軍官。陳炯明叛變，這些人有的跟著叛變，有的觀望，有的還在猶豫。
密電的內容很簡單——“陳炯明叛變，孫先生危在旦夕。凡我江蘇友人，務必保護革命黨人安全。能救一個是一個。將來必有重謝。”
電報發出後，陸錚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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